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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大车司机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喂!你走路不看路啊?有没有事啊?”&esp;&esp;季沐熙看他不说话,道:“他问你呢。”&esp;&esp;长得还挺帅,怎么跟个哑巴似的不说话?&esp;&esp;结果对方指了指自己的嘴,摇了摇头,示意他是个哑巴。&esp;&esp;季沐熙:“……”&esp;&esp;我有罪。&esp;&esp;大车司机:“……”&esp;&esp;这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的意思啊?&esp;&esp;那男人只是摇了摇头,也给大车司机摆了摆手。&esp;&esp;“行吧,”大车司机把自己的手机号写了下来,给了这个哑巴,“那我走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再联系我。”&esp;&esp;季沐熙见他没事,也准备走了,他拍了拍哑巴的肩膀:“下次走路小心一点。我也走了,拜拜。”&esp;&esp;再磨蹭一下就赶不上末班公交车了,他一点也不想打车啊。&esp;&esp;还好他还没有那么倒霉,还是赶上了末班车。当然啦,也可能是老天看在他刚才的善举上大发慈悲了一把。&esp;&esp;介于身上蹭到的雨水和泥点,季沐熙没好意思坐座位,在门口站住了。&esp;&esp;公交车像是一头挂满了行李的老驴一般,摇摇晃晃地行驶起来,外面的雨势开始变大了,季沐熙握着门把手,看见了刚才那个自己救下的哑巴。&esp;&esp;对方的身影渐渐后退,一直到看不见。&esp;&esp;真是个奇怪的人。&esp;&esp;季沐熙咂舌。&esp;&esp;他刚下公交车,就看见撑着伞在等他的迟泽川。&esp;&esp;“迟泽川!”季沐熙惊喜,一跳,躲进了他的伞底下,“我刚才还想发消息让你来接我。”&esp;&esp;迟泽川把伞往他那边倾斜了几分,嫌弃道:“怎么,下雨了你就这么兴奋?还去泥窝里打滚了?”&esp;&esp;“哎,”季沐熙一拍手,“你不知道我今天遇见了谁。”&esp;&esp;迟泽川抬抬眼皮看了他一眼。&esp;&esp;“我今天不是被辞退了嘛,那个阿姨让我帮她扔一下垃圾,我就走了有垃圾桶的小路。结果有个大车差点撞上一个人,我就过去把他救了。”&esp;&esp;“哦——”迟泽川拉长了声音,“可惜没有人在现场,让市里给你颁个见义勇为奖。你伤到了吗?”&esp;&esp;“你别贫,”季沐熙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没伤到。但是我现在想想,那个男的应该是想自杀。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车来了也不动。而且他长得很帅,但是是个哑巴,太奇怪了。”&esp;&esp;迟泽川似乎是对他的奇遇一点也不好奇,只是幽幽道:“那明天选修课的结课考试你准备了?”&esp;&esp;季沐熙:“……”&esp;&esp;迟泽川轻笑了一声:“还有空在这里揣测别的男人呢。”&esp;&esp;季沐熙:“……迟泽川,我讨厌你。”&esp;&esp;“是是,你讨厌我,我喜欢你行了吧。赶紧准备你的结课考试去吧。”&esp;&esp;季沐熙哀叹一声,叫苦不迭地跟着迟泽川回宿舍准备结课考试去了。但是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的霉运,他的学生证没了。&esp;&esp;季沐熙:“……”好绝望,没有学生证,他明天怎么去考试?只拿着身份证吗?&esp;&esp;“现在补一个去吧,”迟泽川怜惜地开口,“小倒霉蛋。”&esp;&esp;季沐熙痛苦哀嚎:“啊啊啊!”&esp;&esp;从那之后季沐熙再也没有见过哑巴,不过对方确实长得很帅,很有攻击性,还有一点说不出的阴暗气质,很符合季沐熙最近在看的升级流小说大反派的形象。&esp;&esp;对不起了哑巴兄。&esp;&esp;季沐熙心怀愧疚地拿人家当自己看的小说的代餐。&esp;&esp;毕业时,季沐熙如愿以偿进了部队。&esp;&esp;是特种兵。&esp;&esp;听着就很苦,但是季沐熙倒是挺开心的。他收到消息的时候先是拿着那个破收音机去了老头的墓园,墓碑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还有几朵鲜花,以及各种各样的贡品。&esp;&esp;季沐熙把老头最喜欢的破收音机放在了墓碑前,拍了两下,那破锣嗓子又开始滋儿哇唱起老头喜欢的《精忠报国》。&esp;&esp;季沐熙无所谓地往地上一坐,打开手里的塑料盒,热腾腾的面条氤氲着白汽,水雾雾一片。&esp;&esp;季沐熙把另一碗放在了老头的墓前。&esp;&esp;“爷爷,”季沐熙吸了口面条,含糊不清地开口,“今天早晨我们还吃面条。”&esp;&esp;“我还给你加了个鸡蛋,也给我自己加了一个。”&esp;&esp;“我现在的厨艺已经比你的好了,你觉得呢?”&esp;&esp;他来来回回说了很多家长里短的事情,等到吃完了面条,才一擦嘴,正色道:“爷爷,我入部队了。”&esp;&esp;季沐熙这个人相当没心没肺,跟个野草似的随心所欲地长,一本正经的时候屈指可数,眼下算一次。&esp;&esp;他沉默地看了一会儿老头的墓碑,长吁一口气,站起身,朝墓碑鞠了一躬。&esp;&esp;而后,季沐熙深深地看了一眼老头的墓碑,转身迈开长腿离开了。&esp;&esp;总而言之这还算是个好消息。&esp;&esp;不枉他每天勤勤恳恳地读书。季沐熙欢天喜地地一路跑去找迟泽川,想跟他分享这个好消息。&esp;&esp;因为他看见新兵名单里不仅有自己的名字,还有迟泽川的名字。&esp;&esp;他推开宿舍的门,入眼便是红通通的玫瑰花,火似的花朵围成一个巨大的心形,经久不衰的热烈爱意好像有了实体般。&esp;&esp;桌子上还放着一个蛋糕。&esp;&esp;季沐熙有些意外,差点以为是自己进错了房间。&esp;&esp;“季沐熙。”迟泽川站在那个心形旁,像是有些意外他的突然回来似的,有点手足无措。&esp;&esp;哦,那就是没进错房间。&esp;&esp;“你干嘛呢?”季沐熙关上了宿舍门,走近了那个心形。&esp;&esp;走近了才发现玫瑰花旁还围了一圈不甚明亮的蜡烛,在花瓣的遮挡下苟延残喘着发出微弱的光,艰难摇曳生辉。&esp;&esp;“对啦——”比起迟泽川摆阵的原因,季沐熙更迫不及待把这个消息告诉迟泽川,“咱俩都选上了!”&esp;&esp;迟泽川看着他明亮的眼睛,一时闭了嘴。&esp;&esp;“我以后一定要做个和我爷爷一样伟大的军人,”季沐熙叉腰臭屁道,“也算是给他长脸。”&esp;&esp;“你爷爷是抗战老兵,你爸爸妈妈都是烈士,”迟泽川的声音似乎是有些沙哑,听着说话很艰难,“你的前途肯定会很好的……”&esp;&esp;他声音很低,听着不像给季沐熙说话,倒像是在自言自语,自我劝导什么。&esp;&esp;季沐熙敏锐地察觉出来迟泽川的不对劲:“你怎么了?”&esp;&esp;迟泽川安静地看了他很久,才道:“没事。”&esp;&esp;没事才怪吧。&esp;&esp;季沐熙狐疑地看着迟泽川,但是对方明显不想说,他自然也不会逼问。&esp;&esp;“对了,你摆这个阵干嘛?”季沐熙冥冥中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你要表白吗?——你刚才不会是紧张的吧?”&esp;&esp;迟泽川这次沉默了很久很久。&esp;&esp;他的喉结微动,眼眶也微微泛了红,好似在做一场巨大的心理斗争。&esp;&esp;啊?季沐熙有些意外,这什么反应?该不会是已经被拒绝了吧?不对啊他不记得迟泽川有喜欢谁啊。&esp;&esp;不会真的是许雯雯吧?&esp;&esp;可是许雯雯早就有男朋友了啊,而且迟泽川也说过他不喜欢许雯雯。&esp;&esp;季沐熙震惊,总不能迟泽川是骗了他,真实的情况是迟泽川喜欢许雯雯,眼下毕业了就更难受了?&esp;&esp;那更不对啊,许雯雯是他们的学姐,迟泽川要是难过前几年的毕业季干嘛去了?&esp;&esp;而且也不应该啊,他都放下许雯雯了,怎么迟泽川还喜欢着?&esp;&esp;“庆祝你,如愿以偿。”不知过了多久,迟泽川才沙哑着开了口。&esp;&esp;季沐熙:“……?”&esp;&esp;谁?&esp;&esp;我吗?&esp;&esp;这是给他准备的?季沐熙有些懵。&esp;&esp;迟泽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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