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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凤鸣伸开手掌,看着水流从手心流走。
他突然意识到明天就是自己和燕云离婚的时间了,但他没有丝毫难受。
或者说,正是没有丝毫留恋这件事更让他难受。
他们或许相爱过,不然两个丝毫不合适的人不会磕磕绊绊走过七年。
但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不般配就是不般配。
已经结婚七年的夫夫还是会吵架,连互相妥协都不愿意。
最融洽的伴侣应该是互补的,然而林凤鸣和燕云几乎找不出一处互补的地方。
燕云是国际出名的直脾气,林凤鸣却比他还直。两人从高中当同学开始就吵得不可开交,结婚后依旧如此。
生活上,林凤鸣作息混乱,作为从本科一路扎扎实实读到博士的工科生,他的作息就不可能规律,忙起来压根顾不上吃饭。
但是燕云相当自律,他无论多忙都会坚持吃饭,难得的假期也从不晚起,绝不暴食。
两人的作息、日程乃至人生就像是时针和分针,偶有相遇,但大部分时候难以相见。
不过也不能说没有互补的地方。
林凤鸣揉着头发想到,比如说床上,虽然完全没有比较的对象,但他清楚地知道,没有比燕云更适合他的人了。
当然,这也只是实践上的契合,燕云在这方面的观念依旧和他天差地别。
洗完澡,林凤鸣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发现客厅焕然一新,燕云正背对着他拖地。
享誉国际的燕影帝为了方便做家务,随手脱了外套。
黑色衬衫下隐约可见偾张的肌肉和优秀的线条。
衬衫下摆束进腰中,完美的倒三角如果拍下来放在网上,不出预料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但眼下只有林凤鸣能看到。
林凤鸣靠在门口眯了眯眼,燕云头都不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按摩棒?还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白脸?”
林凤鸣揉了揉眉心,学着他的语气道:“明天就要离婚了,我不想和你吵。”
燕云深吸了一口气,扭过头质问道:“明天离婚,你现在想的事就是上床?”
林凤鸣不明所以:“不然呢?”
“……求婚那天,”燕云难以克制道,“我精心准备了所有仪式,你他妈到现在能记起的只有我抱着你哭;上个月520,我订了饭店买了礼物,你脑子里想的只有晚上的酒店;还有去年结婚纪念日……”
林凤鸣有些头大地听着他翻旧账,最终听对方总结道:“七年了林凤鸣,你连钻戒都没戴过……你让我感觉我就像是你养的小白脸,除了脸和上床一无是处!”
林凤鸣淡淡道:“你赚得比我多,不需要我养。”
燕云恼火至极:“重点不在这个!”
林凤鸣失去耐心:“所以到底做不做?不做我睡了。”
方才还痛心疾首质问他的人气急败坏地走进了浴室。
嘴硬得紧,说到底当小白脸当的十分乐意。林凤鸣带着醉意走进了厨房。
等到燕云洗完澡出来时,林凤鸣已经把饭做好放在桌子上了。
对方脚步一顿,听到那个微醺的人开口道:“飞机上吃饭了吗?”
燕云咽下“吃过了”几个字,拉开椅子坐在餐桌前评价道:“没有。但你这肉丝炝锅面不适合当夜宵,碳水和油脂太多,蛋白质又太少……”
他话音未落,林凤鸣扯了扯嘴角:“你信不信我把碗摔你脸上?”
燕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后低头一言不发地吃了起来。
一顿饭吃得迅速且沉默,就像他们之前的每一顿一样。
碗筷放进洗碗机,燕云洗了洗手不死心道:“我始终认为,这个晚上我们应该做些有意义的事,比如分析一下这段婚姻为什么失败。”
林凤鸣靠在厨房的门框上背对着等他洗碗,闻言随口道:“没有分析的必要,反正明天就离了,旧的教训不一定有用,下一段说不定还会有新问题。”
骤然脱口的话让两个人都是一愣,燕云回过神后猛地回头:“下一段?”
林凤鸣心下一跳,陡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低头故作镇定地看了看表,想要胡乱应付过去:“唔,时间也不早了,你要不做我就去找……燕云!”
话音未落,林凤鸣毫无防备地被人从身后拦腰抱起,三步并两步走进卧室,直接被人摔在了床上。
没等他回神,燕云攥着他的手腕整个人压了下来,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神暗而危险:“你想找谁?”
“……找结婚证。”林凤鸣仰面看着他提醒道,“明天离婚要用。”
“那也是明天的事。”燕云眯了眯眼娴熟地从衣服下摆探进去,“你刚刚说的下一段……还没离就开始迫不及待地找下家了?”
“我没有……”林凤鸣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说话时夹杂着微弱的酒气和热意,“我只是提醒你……动作轻点,不然我起不来就办不了离婚手续了……唔——”
“轻点?”燕云用浴袍的腰带捆住了林凤鸣的手,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句冷笑,“你不就喜欢重的吗?”
第3章离婚
第二天早上,林凤鸣不出意外地起晚了。
他软着腰坐起来,大脑放空地揉着手腕,上面带着些许青痕,很明显是昨天晚上留下的。
燕云一个月没回家,又被他激出了火气,做起来没轻没重的,林凤鸣能起来已经算是奇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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