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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秉桉撇了季蓝一眼,对他实在没招,只能替他去收拾烂摊子。
季蓝毫无责任心地躲去了卧室,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他都能听到门外的骂声,以及谭秉桉道歉的声音。
不知怎的,忽然鼻头一酸。
明明做错事的是他,可谭秉桉却替他挨骂,外面传来的指责声振聋发聩,像是一个又一个的巴掌狠狠扇在季蓝脸上。
季蓝狠狠的自我反思了三秒钟。
他决定以后不在家里放音响了。
谭秉桉关上门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季蓝藏在卧室门后面,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只眼睛,偷偷摸摸观察着他。
谭秉桉朝他挑挑眉:“有事?”
见他主动打招呼,季蓝从门后小跑着走过来,细心地拿起围裙给他系在腰间。
谭秉桉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对季蓝的这些小把戏很受用,很吃这一套,心情顿时舒畅不少。
“吃错药了?”谭秉桉感受着腰间被触摸的感觉,“良心发现,准备痛改前非?”
季蓝难得能有这么乖巧懂事的时候,谭秉桉不由感慨万千,似乎对于自己的悉心教导很有信心,竟然能将季蓝这个冥顽不灵的捣蛋精驯化的如此听话。
只是有点突飞猛进,跟换了个人一样。
季蓝在他后腰系了一个完美的蝴蝶结,狐疑不决地问:“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谭秉桉抿抿唇:“没事。”
其实刚刚来咋呼的大爷也是小区里的老住户了,甚至比谭秉桉搬来的时间都早,就是脾气不太好,属于一点就着,心脏病也是年轻那会儿抽烟喝酒导致的,四十多岁的时候突发心梗,好在被发现的及时,且离医院就俩红绿灯的事,这才没出什么意外。
因为季蓝失忆,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俩人之前还经常吵架,谁都不肯让着谁,骂的混天黑他唾沫横飞,原因就是对方喜欢在走廊里遛狗,出小区就是公园但不乐意去,就爱霸占着走廊,那狗还是个兜不住屎的,经常会拉在走廊的楼梯上。
有一回季蓝正兴高采烈的准备出门耍乐,打扮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一个没注意脚下,一坨黏糊糊的臭狗屎就这么让他踩上了,按照他的尿性应该疯狂尖叫然后骂骂咧咧才是,而他也确实这么干了。
那会年轻气盛,遇到点事就得掰扯掰扯,什么退让者幸福原则统统被抛诸脑后,袖子一撸就是干。
季蓝观察了好久,甚至都闹到了去物业调监控,就差打110报警了,但上网一搜才发现这种事情警察局不予受理,这给季蓝气的啊,回到家找谭秉桉吐槽,对方只让他老实一点。
季蓝把那双沾了屎的臭鞋一脚踢开,不偏不倚落到谭秉桉旁边,见他也皱着眉一脸嫌弃,季蓝再也忍不住了,哭闹不休:“你看!你也嫌弃是不是!!要是换做是你踩了这臭狗屎,看你还这么冷静吗?!”
谭秉桉只是默默地捡起鞋,在季蓝的注视下丢进了垃圾桶,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再买就好了。”
“再买?”季蓝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你知道我这双鞋多少钱吗?五位数!限定款!”
听他这么说,谭秉桉突然跑偏了话题,瞥了他一眼,问:“你不是说这鞋是假货,只要几百块吗?”
季蓝咬着嫣红的唇,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他之前零花钱不够了,买不起这双鞋,索性直接拿谭秉桉的手机偷偷购买的,然后删除掉了消费记录,并买了一双几百块的假货充当证据,至于那双假货,早就被他挂在二手平台上便宜卖掉了。
“你记错了......我没这么说过......”
谭秉桉那个时候也懒得搭理他,买就买了,还能怎么样,自己把他从漏雨的小破屋里接出来养着,过的再不如意也得好好养着。
自从那天后,季蓝就对踩了臭狗屎这件事耿耿于怀,发誓只要再让他碰上决不罢休。
好巧不巧,还真让他碰上了。
这回是他从外边野完了刚回来,恰巧遇上电梯维修,只能爬楼梯,也正是如此,楼上那大爷又开始借着没有电梯为由继续在走廊上遛狗。
季蓝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谭秉桉还没有下班,本来遇上要爬七层楼就烦,走廊里的声控灯感应器还要坏,他不使劲跺着脚走这破灯根本不亮,还得时不时的用力咳嗽两声。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恼怒之下,季蓝停住步子,站在楼梯上猛地咳嗽起来,感应灯瞬间亮起。
好不容易爬上七楼,累的他气喘吁吁,没等他喘口气,余光倏然瞥见两个冒着光的小圆球,透着瘆人的绿光,还一眨一眨的。
两个生物就这么你看我我看着你,敌不动我不动,加上周围漆黑一片,季蓝吓得不敢出声,那会家里的门还是得钥匙开锁,他颤抖着手,钥匙怎么都插不进去。
这时,那小圆球似乎动了一下,朝着季蓝直奔而来,时不时还“汪汪”两声。
吓得季蓝嗷嗷直叫,心率直飙一百六,整个后背都抵在家门上,脚还在做着无谓的挣扎。
一出声,感应灯亮了。
季蓝这才看见那生物是只白色的泰迪犬,毛发有点灰扑扑的,像是很久都没有洗过澡的样子,脑袋上的毛发类似于爆炸头,泪痕重的跟熬了三天三夜没睡觉那般严重,最可怖的是。
那泰迪犬闭着嘴,一排牙是漏在外面的,冲着季蓝呲牙咧嘴,跟邪恶老奶一模一样。
“我操!!!你别过来!”季蓝哪见过这阵仗,自从小时候被一群小黄狗追着跑了半个村,他就巨害怕各种犬类,无论体型大小。
他越叫泰迪犬越兴奋,蓄力朝他飞奔而来,还有什么事情是比一个怕狗的人看到一只长相丑陋的狗朝自己狂奔更可怕的吗?
泰迪犬也不咬人,只是一直围在季蓝的脚边狂吠,它叫季蓝也叫,一个叫的比一个响。
季蓝恨不得直接两眼一黑晕厥过去,害怕使他求饶:“狗哥,狗爷,求你放过我吧!!”
“汪汪汪!!!”得到回应,小泰迪已经开始激动的撕咬起他的裤子。
季蓝生怕它会咬到自己,又怕这狗有疯狗病,这要是被咬了,他必死无疑,打狂犬疫苗都没用了,但他又不敢踹,怕给踹死了,到时候狗主人再找他麻烦,一人一狗僵持不下。
可还没过一分钟,小泰迪居然不叫了,而是抬起腿,前肢抓着他的裤子,疯狂开始骑跨,他的裤子宛如世界上最美丽的小狗。
“我□□祖宗!!!死狗滚啊!!”季蓝目眦欲裂,脸上全是惊恐。
小泰迪不语,只是一味强奸他的裤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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