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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总统套房的大床上,柔软的冰丝被轻若无物。
身侧,安澜睡得正香,淡金色的齐肩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呼吸均匀绵长,带着少女特有的香甜气息。
整个世界都安静得只剩下她兰草般的呼吸声。
但洛清璃却毫无睡意。
她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在黑暗中折射出窗外微弱的月光,像一只沉默的巨兽之眼。
烦躁。
一种久违的,失控的烦躁感,在她四肢百骸里乱窜。
白天发生的一切,如同走马灯在脑海里反复上演。
秦墨。
那个男人。
他轻描淡写地卸掉她全力一击,那两根手指,那温和的笑容,都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她的骄傲上。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更让她心惊的,是他那句“没有觉醒异能”。
如果不是异能,那是什么?
这个世界,在她不知道的角落,还隐藏着怎样恐怖的力量体系?
还有那个赵明,看似公正温和,却处处透着违和。
这个营地,有问题。
有大问题。
洛清璃翻了个身,动作间,身侧的安澜像只树袋熊,下意识地就伸出手臂抱住了她,小脸在她的背上蹭了蹭,嘴里还发出一声满足的呓语。
洛清璃身体一僵,心底那股躁意却被这柔软的依赖抚平了些许。
她小心翼翼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安澜的手,再轻轻将自己的手臂从她怀里抽出。
她给女孩掖好被角,确认她不会着凉,这才悄无声息地滑下床。
穿好衣服,套上靴子,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走出卧室,套房的另一侧走廊,一间房门紧闭。
门缝里,隐隐约约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
还夹杂着怨毒的咒骂。
“贱人……你这个贱人……臭婊子……等老子好了,一定要把你……”
是王豪。
听着那有气无力的诅咒,洛清璃的脚步顿了顿。
黑暗中,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又戏谑的弧度,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像极了诱人堕落的魔鬼。
“呵。”
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声音里满是不屑。
“早知道,该把你的荔枝也一并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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