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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门口,厕所就在入门左手边,宋戈就站在厕所门口教金瑶:“那瓶绿色的,就是洗手液,你摁一下上面的嘴儿,就能挤出东西来了。”
金瑶照办,水龙头她是会用的,水声哗啦啦地响,金瑶碎碎念了几句:“你们太不顾及花了,这贺春红不放在阳光最好的花架上养,倒是丢在走廊内侧,你若养不好,便不要养,白白折损了人家阳寿,倘若人家哪日成了仙,你也得不到多少福报。”
贺春红是三角梅的别名,早些时候人比较讲究,说白了就是封建迷信,贺春红喜庆是喜庆,只是现在都没人这么叫了,宋戈也是养了花后关注了好几个花卉up主,不然也不知道。
宋戈原本听金瑶说话,是听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听到这“贺春红”三个字,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转眼又看到金瑶这屋子外头的露台花架上放着一盆三角梅,是他的那盆漳州红樱,果然是被金瑶搬到了外面,不得不说,这盆三角梅还是得在阳光下才开得灿烂,越晒越开,越开越烈,金瑶倒是很懂,只可惜,她懂养花,却不懂他们这儿的规矩。
宋戈靠着门板,心思全在大堂,忍不住掏出手机给梁霄发消息问下头的情况,梁霄也回得很快,说陈甜的那位周哥哥走了,不过临走前,似乎对宋戈的金小姐很感兴趣,问了许多,梁霄就只说是来住店的客人,连姓氏都没说,就打发了周奇走了。
微信的消息滴滴答答响个不停,金瑶已经从厕所里洗好手出来了,正用客房备好的白色毛巾擦手,她扫了一眼宋戈,声音有些冷:“咱们以后得定个规矩。”金瑶指着宋戈的手机,“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能一直看这个东西,我不是很喜欢,感觉……不是很礼貌。”
宋戈刚好也回完了消息,反手把手机揣进兜里,倒不是顺从金瑶,而是想问金瑶的话。
“金小姐,你……别是在其他地方犯了什么事儿吧。”宋戈看着坐在床上慢慢擦手的金瑶,胆子提到了脑门高,他又说,“刚才那位周警官,似乎……认识你?”
“我不认识他。”金瑶擦完手,还轻轻嗅了嗅,味道果然很好闻,她转头又问,“你刚才说,这洗手的叫什么?”
“蓝月亮洗手液。”宋戈先随口答了,又说,“金小姐,刚才我也算是帮了你……。”
“你哪里帮了我?”金瑶偏着头,甚是不解。
宋戈手指朝外头一指:“如果不是我拦着你,把你哄上来,那周警官抓着你稍微问几个问题,你就要露馅了?”
“露馅?露什么馅?”金瑶不以为然,“他问我话,我就要答吗?自古以来,从来只有我盘问别人,从未有人盘问过我。”
宋戈明白了,和这姑娘就不能委婉交流,得像根烧火棍一样直来直去。
“金小姐,在我的印象里,除开未成年办不了身份证的,就是那些身份可疑不愿意暴露身份的,才没有身份证。”
“没有”二字宋戈极为强调,语气里像是端着一桩金瑶的丑事,尔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展示给金瑶看。
“我明白了,”金瑶浅笑,“你是担心,我被你们这里的衙役问了话,没有身份证成了黑户,连累了你们客栈。”
宋戈不是这个意思,可究其根源好像也能这么理解,若是金瑶孤身在外,他还管她怎么被警察问吗?
金瑶瞧着宋戈不说话,继续说:“那人叫什么名字?”
“谁?”
“刚才盯着我看的蓝衣服,”金瑶像是在布政施令一眼,“替我查清楚他的名字和住所,这是你替我办的第一件事。”
金瑶并非临时起意,她才从苍山的结界里逃出来没多久,可这一场逃亡,她足足策划了二十五年,这二十五年,她攒钱攒物攒人脉,为的就是重回人间。
掐指一算,自打她上次在人间露面,已经时隔千年,认得她的人不多,看了她第一眼便能张嘴磕磕绊绊挤出一个“瑶”字口型的人,金瑶自然是不能放过,那个穿着蓝色制服的男人,八成是认得她,这便是十二分的蹊跷了。
金瑶敛眉沉思,又对着宋戈说:“要快,今晚之前,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宋戈看着金瑶却只觉得好笑:“你要他的资料?”
“对,有问题?”金瑶耸肩,“很难?”
“我现在都可以直接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宋戈摇了摇手机,这片区的几个客栈老板都会留周奇的手机,就算他们不留,宣传防火防盗知识的时候,也会有人上门让你留,这片警的信息还都贴在巷子口呢,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唯独金瑶,弄得和谍战似的,至于吗?
金瑶看着宋戈,没说话,她知道宋戈还有下文。
宋戈收回手机,插进裤兜里:“可我凭什么给你?凭你长得漂亮?”
“你是在逼我动手吗?”金瑶轻叹息,这种像是祈求怜悯的口气让宋戈很不习惯。
金瑶嘴角轻轻一扯,贝齿轻展,气吐如兰:“罢了,我不是坏脾气的人,我可以给你时间适应,但是你得罪了我,我得多加一条规矩,你除开在我面前不能低头只用手机外,也不能碰别的女人,牵手、拥抱、抚摸,这些都不行。”
宋戈张口欲言,却又听得金瑶一句:“你方才在大堂和那蓝衣服男人说话的时候,偷偷牵了那个叫陈甜的小姑娘的手,手指头还一直在挠她的手心,宋戈,我劝你庄重一些,你这种行为,若是放在我之前管辖的长白,男子不守夫德,外淫狐媚,是要剁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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