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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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送哥哥入学堂（第1页）

说干就干，是姜小芽一贯的行事风格。

第二天一早，柳氏就给姜大壮换上了家里最好的一套新衣服。青色的棉布长衫，虽然料子普通，但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褶皱，穿在如今身形挺拔、气质沉稳的姜大壮身上，颇有几分书生的味道。

“到了学堂，见了夫子，要有礼貌，知道吗？”柳氏一边给儿子整理衣领，一边絮絮叨叨地嘱咐着，眼圈泛红。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儿子真的要去读书了。

“娘，我知道了。”姜大壮被娘亲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却暖洋洋的。

姜小芽背着个小手，像个小大人一样在一旁监督，末了还重重地点点头：“嗯！哥哥今天真精神！一定能行！”

一家人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坐着租来的牛车，一路来到了清河镇。

镇上最好的学堂名叫“青松学堂”，坐落在镇东最清净的一条巷子里。白墙黑瓦，门口两棵青松挺拔苍劲，光是看着，就透着一股子书香墨韵。

姜大壮站在学堂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朗朗读书声，紧张得手心都开始冒汗。

姜小芽牵住哥哥的手，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柳氏上前，有些局促地对门口一个扫地的老门房说明了来意。

那门房打量了他们几眼，见他们衣着朴素，不像是富贵人家，眼神便淡了几分，慢悠悠地说道：“我们陈夫子正在给学生们上课，你们在外面等着吧。”

三人也不敢多言，就在门口的石阶上静静地等着。

这一等，就等了足足一个时辰。

直到学堂里传来了下学的钟声，一个身穿灰色长袍、面容清瘦、留着三缕胡须的老者，才踱步而出。他便是青松学堂的陈夫子。

柳氏连忙拉着姜大壮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陈夫子，这是我儿姜大壮，他……他想来学堂读书识字。”

陈夫子抬起眼皮，目光在姜大壮身上一扫，看到他高大的个子和明显过了开蒙年龄的模样，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胡闹！”陈夫子毫不客气地训斥道，“你看看他多大了？十五还是十六了？骨头都长硬了，早已经过了开蒙的最佳年纪！我们青松学堂收的都是六七岁的蒙童，不收这等半大的小子！你们回去吧！”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柳氏和姜大壮心头的火热。

柳氏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要求情，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姜大壮更是羞愧地低下了头，高大的身子显得有些无措。

就在这气氛降到冰点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奶声奶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夫子爷爷！”

姜小芽从娘亲身后钻了出来，仰着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看着陈夫子，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没有丝毫胆怯，反而充满了认真。

“夫子爷爷，圣人不是说‘有教无类’吗？我哥哥虽然年纪大了点，可他有一颗比谁都想读书的心呀！您连试都不试一下，就把他赶走，这……这也不符合圣人的道理吧？”

一番话，说得陈夫子当场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这个还没他膝盖高的小女娃，满脸的震惊。这小丫头，不但不怕他，还敢拿圣人的话来堵他的嘴？

周围几个还没走远的学生和家长，也都好奇地围了过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陈夫子被一个小娃娃将了一军，脸上有些挂不住，他冷哼一声：“好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你以为读书是光靠想就行的吗？也罢，老夫今日就让你哥哥彻底死了这条心！”

他转身走进学堂，从书案上拿起一本《大学》，随手翻开一页，递到姜大壮面前，带着一丝轻蔑说道：“你不是说你认字吗？那你把这一段给老夫念出来！只要你能念得通顺，老夫就破例给你一个考试的机会！”

他笃定，这个农家小子绝对是一个字都不认识，不过是想来碰碰运气罢了。

姜大壮紧张地接过书，深吸了一口气。

周围的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等着他出丑。

然而，下一秒，姜大壮清晰而沉稳的读书声，就在安静的学堂里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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