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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审讯室博弈,微光破迷障
一、突如其来的“邀请”
地穴鼠夜袭之后的第二天,安全区内的气氛似乎并无明显变化,依旧在喧嚣、忙碌和压抑的日常中运转。但陈星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某种无形的网正在悄然收紧。
上午的劳动依旧繁重,加固昨夜被地穴鼠破坏的墙基。监工的士兵似乎比往常更加沉默,眼神偶尔扫过陈星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冷漠。老刀没有再来带他们,换了一个面孔生硬的士官。
休息间隙,赵晓峰凑近陈星,声音带着不安:“陈哥,我感觉…好像有人一直在看我们…”
陈星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周围。几个原本一起干活、还会偶尔抱怨几句的幸存者,今天都下意识地和他们保持了些距离。一种微妙的孤立感正在形成。
中午吃饭时,这种预感变成了现实。
几个穿着不同于普通士兵、臂章上带有独特剑盾标志的内卫士兵,径直朝着陈星他们走来。为首的是一个面色冷白、眼神锐利如鹰的年轻军官,肩章显示他只是个中尉,但气场却让周围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不少。
“编号c-1073,陈星。”年轻军官的声音平淡没有起伏,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跟我们走一趟。吴司令要见你。”
周围瞬间落针可闻。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幸存者都露出了或敬畏、或恐惧、或幸灾乐祸的表情。被吴司令“点名”,在这安全区里,绝非寻常之事,往往意味着大福或者大祸,而后者显然更常见。
林薇猛地站起身,脸上血色尽褪。苏清也紧张地抓住了陈星的衣角。
陈星心脏猛地一沉,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他拍了拍苏清的手以示安慰,又对林薇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们冷静。
“什么事?”陈星站起身,平静地问道。
“去了就知道。”年轻军官面无表情,做了个请的手势,但他身后两名强壮的士兵已经上前一步,形成了夹击之势,根本没有给人拒绝的余地。
陈星没有再问,他知道多说无益。他深吸一口气,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跟着内卫士兵离开了用餐区,朝着那戒备森严的中心区走去。
赵晓峰吓得脸色惨白,手足无措。林薇死死咬着嘴唇,眼神焦急地四处张望,似乎想寻找李卫国的身影,但一无所获。
二、冰冷的研究所与心理博弈
穿过层层岗哨,陈星被带离了主路,绕过那几栋显眼的黄色办公楼,进入了其后一栋看起来更不起眼、但守卫极其森严的灰色方形建筑。
一进入建筑内部,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某种化学试剂的冰冷气味。走廊墙壁是惨白的颜色,灯光冷白刺眼,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这里安静得可怕,与外面的喧嚣仿佛是两个世界。
走廊两侧是一个个紧闭的金属门,门上只有编号和小小的观察窗。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研究所”?
陈星被带进一间没有任何窗户的房间。房间不大,只有一张金属桌子,两把椅子,墙角顶部有一个明显的摄像头,发出微弱的红光。标准的审讯室配置。
“在这里等着。”年轻军官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话,便和士兵退了出去,金属门哐当一声关上,从外面锁死。
房间里只剩下陈星一人。冰冷的空气仿佛能渗入骨髓。他尝试集中精神感应胸口的玉佩,但在这里,玉佩传来的反馈变得极其微弱和混乱,仿佛被某种力量干扰或压制了。这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是一种无声的心理压力。
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被打开。进来的却不是吴司令,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类似科研服、表情冷漠的助手。
“陈星先生,是吗?”中年男人开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一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腔调,“我姓周,是这里的研究主管。不必紧张,吴司令日理万机,只是委托我来和你聊聊昨晚的事情。”
他在陈星对面坐下,将平板电脑放在桌上,双手交叉,目光透过镜片,锐利地打量着陈星,仿佛在审视一件有趣的标本。
“昨晚,b段7区墙根的地穴鼠袭击事件,你表现得很…出色。”周主管缓缓开口,“根据现场士兵的报告,在那种混乱危急的情况下,你似乎…用一种不同寻常的方式,短暂地影响甚至‘震慑’住了那些变异生物?”
他的语气带着探究,每一个用词都极其精准,试图不给陈星任何模糊应对的空间。
陈星心中凛然,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后怕:“震慑?周主管,您太抬举我了。当时情况太危险,我就是吓坏了,胡乱喊了一声,拿着铁锹拼命乱打…可能是运气好吧,正好赶上兄弟们开枪了?”
他试图将事情归结为巧合和误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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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主管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笑,却毫无温度。他滑动平板电脑,上面出现了一段有些模糊摇晃但角度清晰的监控画面——正是昨晚墙头的某个摄像头拍下的片段!
画面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在地穴鼠即将涌上墙头的千钧一发之际,陈星顿下铁锹,低喝一声,随后那些疯狂的地穴鼠动作明显出现了集体的、不自然的停滞和混乱!
“巧合?”周主管轻轻敲了敲屏幕,“陈先生,我们是科研工作者,我们相信数据和事实。这种群体性的、瞬间的行为中断,无法用巧合或者‘气势’来解释。这更像是一种…定向的、非物理性的能量冲击或信息素干扰?”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陈星:“我们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研究。告诉我们,你是如何做到的?是某种与生俱来的天赋?还是…借助了什么东西?”他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陈星胸口的位置。
陈星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对方有备而来,而且掌握着远超他想象的技术手段。
他大脑飞速运转,知道完全否认已经不可能。必须给出一个部分真实、能够解释现象、却又不会暴露玉佩核心秘密的说法。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挣扎和回忆的表情,缓缓道:“…我…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就是当时太害怕了,感觉全身的血都往头上涌,脑子里一片空白,就想着‘不能让它们上来’…然后,就好像…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猛地冲了出去…之后我就感觉特别累,差点晕过去…”
他将能力描述成一种极端的、无意识的、情绪驱动的应激反应,并且强调其巨大的副作用和不可控性。
“情绪驱动?应激反应?”周主管若有所思地记录着,“很有趣的现象。类似的情况,我们确实在极少数个体身上观察到过。通常与强烈的求生欲或者极端情绪有关,但表现形式各不相同…有的表现为力量短暂增强,有的则是速度,或者…像你这样的‘震慑’?”
他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试探陈星。
“之后还有过类似的感觉吗?”他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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