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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霜序坐在会议室后排的旁听席,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衣角。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是晏栖迟特意为他准备的,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却挡不住他手心的汗。
“我看啊,栖迟这孩子还是太年轻,”三叔公端起茶杯,呷了口茶,语气慢悠悠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一个oga,怎么撑得起这么大的家业?上次欧洲的合作差点搞砸,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旁边的四叔立刻接话,“我们晏家可不能毁在一个oga手里。依我看,还是让明轩来主持大局,他是alpha,行事果断,比栖迟稳重多了。”
明轩是四叔的儿子,一直对继承人的位置虎视眈眈。
此刻他坐在那里,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
薛霜序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想起晏栖迟昨晚在公寓里处理文件的样子,台灯的光落在他侧脸,明明灭灭间,是掩不住的疲惫,却依旧把一份份合同核对得滴水不漏。
那些所谓的差点搞砸,明明是晏栖迟故意放出的烟幕弹,为的就是引这些人露出狐狸尾巴。
可这些人,只看到他oga的身份,看不到他的能力,看不到他为晏氏付出的心血,只在乎眼前利益。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晏栖迟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慵懒的碎发被梳得整齐,露出饱满的额头。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将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像是在敲警钟。
“开始吧。”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谁要提议案?”
四叔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我提议,重新选举集团继承人。晏栖迟身为oga,不具备领导集团的能力,近半年来多次决策失误,给集团造成了……”
“决策失误?”晏栖迟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四叔是说,我把欧洲分部的亏损业务砍掉,让集团季度利润回升30,是失误?还是说,我拒绝和洗钱团伙合作,保住晏氏的声誉,是失误?”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巴掌一样扇在四叔脸上。
四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三叔公见状,立刻站起身打圆场:“栖迟,我们不是质疑你的能力,只是……oga在商界本就步履维艰,你何必这么辛苦?让明轩帮你分担,不好吗?”
“分担?”晏栖迟笑了,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分担我的股份,还是分担我的权力?”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桌中央,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明轩身上:“堂哥觉得,你能担得起晏氏吗?”
明轩被他看得一僵,强装镇定地站起身:“我至少是alpha,比你这个oga更适合……”
“alpha又如何?”晏栖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骇人的气势,“难道在座的各位忘了,晏氏的创始人,也是oga?”
薛霜序也愣住了。
他从未听说过这件事。
晏栖迟没理会众人的震惊,继续说道:“你们只记得oga的弱势,却忘了,真正的强者,从不在乎第二性征。”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像是在宣告一个埋藏已久的秘密:“更何况,我从来都不是oga。”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包括薛霜序。
“你……你说什么?”四叔的声音都在发抖。
晏栖迟没回答,只是抬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他深吸一口气,一股浓郁到惊人的玫瑰香突然在会议室里弥漫开来。
那不是oga温和的信息素,也不是alpha霸道的信息素,而是一种更强大、更具侵略性,却又带着诡异安抚力的气息。
是eniga独有的信息素。
信息素如同无形的巨浪,瞬间压过了在场所有alpha的气息,让他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甚至有人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压力,脸色苍白地低下了头。
“eniga……”
晏栖迟歪着头,唇角微勾,笑意未到眼底,“从出生起就是哦……”
他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这是基因检测报告,还有过去三年,我以匿名决策者的身份,为集团制定的所有战略规划。各位可以看看,所谓的oga,是如何让晏氏的市值翻了一倍的。”
文件被传阅着,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那些质疑的、嘲讽的、幸灾乐祸的表情,此刻都变成了震惊和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以来嘲笑的懦弱oga,其实是一头蛰伏的猛兽,他们所有的算计,在对方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表演。
“还有谁有异议?”晏栖迟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没有人敢说话。
他满意地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转身往门口走。路过旁听席时,他停下脚步,朝薛霜序伸出了手。
薛霜序看着他伸出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还带着刚才释放信息素后的微颤,却坚定得让人安心。
他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晏栖迟的手很暖,用力地握住了他。
两人并肩走出会议室,刚到走廊,就被守在外面的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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