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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们不想自救之法了,只想怎么把震山门彻底择出去。
就当金银多和财禄厚终于下定决心要对长老道出部分真相,好叫长老把他们清理门户时,一直联系不上大哥终于回信了!大哥语气淡定地说:“行,我们知道了。”
震山门的长老看着唯二从秘境中回来的两个弟子,问:“你们想说什么?”
这长老心里别提有多淡定了。在他看来,这两个顺利回来的弟子只怕是没得着什么收获的,估摸是在哪个安全的地方躲过了整场秘境。长老心里虽然失望,但又庆幸到底还有两个弟子活着回来了。唉,他们震山门培养几个筑基期的修士不容易啊!
至于问天宗说的邪修什么的,长老也半点没有放在心上。那些大势力之间搅风搅雨,和他们震山门有什么关系?关键时刻,他们可以不叫震山门,改叫灰山门的。
所以长老淡定极了,又问:“这是谁给你们传音纸鹤?难不成是想约着出去玩?”
金银多和财禄厚自以为有默契地对视一眼,一个点头:“是我们在秘境中认的大哥,我们有事要和大哥们商量。”另一个摇头:“无甚要紧事,就一普通传音而已。”
长老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蜀鹿几个对两个小弟的印象还算不错,不想丢下他们不管,便问二长老能不能把小弟们从三注城里带出去。二长老问:“带出去之后呢?叫人修以为他们潜逃了?”
金银多和财禄厚这两人,要么彻底不管他们,要么就管个彻底。
如果妖修要出手管金银多和财禄厚,那不仅得叫他们活着,还要顾及他们身后的宗门。而要顾及他们的宗门,就得想办法保证金银多和财禄厚两人的名誉不受损。
这个事情不好管。
蜀鹿脸上顿时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们与两个小弟之间,真计较起来,本就是他们救了小弟们一命,然后小弟们赖上他们,后来打劫时虽然是合作的关系,但他们也按照小弟们的贡献,把该他们得的那一份完整地交给他们了。故而妖修并不欠小弟们什么。要说情谊,只在秘境中相处了这么几天,大家的关系又是“大哥”和“小弟”这种,并非是一见如故的好朋友,能有几分情谊呢?所以妖修真的要插手人修的事吗?
蜀鹿几个心里都知道,他们妖修的处境一直都是难的。别看天照山像一处世外桃源,但妖修除了天照山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为了两个小弟就叫二长老在问天宗面前暴露天照山的势力,蜀鹿根本做不到!没有什么能比天照山的安危更重要了!
等他们悄悄出了城,和云深、伊莱亚斯汇合后,蜀鹿就把这档子事情和云深说了。在蜀鹿看来,云深是非常非常聪明的,或许云深能想出什么简单有效的方法来?
既可以救下那两个小弟,又不暴露天照山!
云深略一沉思,道:“这个事情,只怕我们还真得出手管一管。”
人修们不知道,他们自己心里还没数吗?其实人修中压根不存在邪修,真正使出了“邪修手段”来的人是伊莱亚斯啊。故而无论问天宗怎么排查,他们都不可能在三注城里找出邪修。而当金银多和财禄厚暴露了,那些什么都没查出来的人,只怕会放弃温和的审讯手段,直接对他们搜魂。到那个时候,蜀鹿几个的样貌和他们手持的法宝就都会暴露了。像那种龟壳似的护身法宝和其他一些特征,一看就是妖修手段啊!
“问天宗如今口碑不好,其他势力虽然不满问天宗,但是又缺乏和问天宗彻底翻脸的勇气,这个时候被他们察觉到妖修混入秘境了,你猜他们会怎么做?”云深说。
蜀鹿皱着眉头问:“怎么做?”
“问天宗和其他势力的矛盾,归根究底都可以被算作是人修内部的矛盾,转移内部矛盾最好的方式就是赶紧树立一个外部矛盾。”云深不假思索地说,“天照山会成为众矢之的,他们会把之前的种种不好全部推给天照山,然后联合起来打着正义的名义,一起讨伐天照山。”到那时候,问天宗的流言是谁传的?是天照山啊!往前数个几十年,那些死得不明不白的修士是谁害死的?是天照山啊!凤还秘境中疑似地动山摇,好似出了问题,这是谁引发的?是天照山啊!各类的杀人夺宝都是谁做的?是天照山啊!一时间,人修们各个品性高洁,而天照山就是挑唆人修内乱的无耻之徒。
哪怕妖修们不在意人修的看法,哪怕天照山外头的护法大阵能扛下许多攻击。但日后有小妖生出来,当小妖需要渡定慧一劫的时候,他们还能安安稳稳地在凡人界走动吗?而像蜀鹿这样的年轻小妖们,他们真的就要在天照山里躲上一辈子,从生到死永远都不离开天照山吗?这必然是不可能的。妖修们绝对不能成为娑南界的公敌!
就算妖修在秘境中找到了传送阵,可以借传送阵离开此处,但是现在传送阵还未修补,等修补好了,又需要投入大量的五种属性的上品灵石,才能叫它顺利启动。
云深便又看向了二长老:“我们不可能不和天照山以外的势力打交道。传送阵需要大量的灵石,我们接下来需要想办法从其他势力那里把他们的灵石全都掏出来。”
灵石对于现在的天照山来说真的太重要了!有了灵石才能启动传送阵。
而传送阵是妖修一族的生机所在!
天照山绝对不能成为人修们的“集中矛盾”!天照山必须是无辜的。
二长老当机立断:“不走了,我们回三注城!”他们在三注城里待着,可以就近监视问天宗的所作所为。趁着问天宗在明他们在暗,正好可以把这里头的水搅得更浑。
不过他们这时去三注城,自然不能大摇大摆地走进客栈,然后开几个上品房。现在城内肯定严查进出的人口呢。想要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二长老便看向了蜀鹿几个:“走,去你们小弟那里吧。”那两个人修小弟,直到现在都没有把妖修供出去——虽说小弟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大哥是妖修——说明他们还算是可信的,可以用上一用。
于是当金银多和财禄厚在长老面前支支吾吾的时候,十几道人影忽然出现在他们房中。不等他们惊呼,房中就设下了禁制。房中发生的一切便不能叫外人察觉了。
蜀鹿高高兴兴地冲着两个小弟挥手说:“你们好啊!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二位是你们认识的,是我们的大哥,你们的大大哥。还有这一位,是我们的长老。”
金银多结结巴巴地说:“大、大大哥们好!长、长老好!这是我们的长老。”他的脑子完全乱了。这房间里本来就设有禁制,但是大哥们的长老显然强过他们的长老。
震山门的长老:“……”
这位长老姓郝,人称郝长老。他只有金丹期后期的修为。这修为用来护持弟子们完全够用了。但在这突然出现的一行人面前,他忽然觉得自己一下子变弱小了啊!
云深上前一步,冲着金银多和财禄厚微微一笑,道:“你们担心的事永远不会发生了。据我们所知,确实有邪修混进了秘境,但这邪修不在别处,正在问天宗内!”
郝长老:“!!!”
郝长老立马露出了虚弱之相。这是我能听的吗?是我震山门能听的吗?
我们震山门很没有用的!虽然门内弟子众多,但一个个天资愚钝,除了张嘴吃饭,别的都不行!我身为长老,每天一睁开眼睛,就仿佛能看见一群人张嘴喊饿,天天抠抠搜搜地计较着门内的三两嚼用!这什么问天宗,什么邪修的,我不想知道啊!
与此相反,金银多和财禄厚的脸上都露出几分喜色。能活着,谁也不想死。虽然他们确实在秘境中黑吃黑了。但黑吃黑能算什么错呢?秘境中杀人夺宝乃是常见之事。他们杀的也不是无辜之人,若不是别人先起心思要害他们,他们是不会动手的。
一旦让问天宗和邪修的关系坐实,整个修仙界都会引发一场大震荡。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在秘境中的所作所为就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没人会来在意这一点小事。
金银多顾不上失礼,激动地问:“可、可有证据?”
问天宗那样的庞然大物,没有证据可扳不倒他们啊。而哪怕是人证,只要作证的那个人身份地位不高,也都不能发挥什么作用,问天宗直接一张嘴说这个人是诬告的,那这人必然就是诬告的,不可能存在第二种“真相”。金银多眼巴巴地看着云深。
忽然,另一个大大哥动了。伊莱亚斯抛出一枚留影石,送到金银多怀里。
金银多捧着这颗奇怪的石头,左看右看,但怎么都看不懂。
云深替伊莱亚斯解释说:“这里头是问天宗弟子受那邪修控制亲手残害同门的证据,留影石可以将那一幕还原。”从来只有伊莱亚斯算计别人的份,没有别人算计他的份。他心思缜密喜欢留一手。留影石中的画面就是在那个山谷中随手录制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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