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3章(第1页)

“都有。”裴不度把两张纸都收起来,“李文忠这个人,贪,但不是大贪。他跟在侍郎后面喝了点汤,捞了几千两。侍郎跑了,他怕自己也被查。这时候如果有人告诉他‘你有牢狱之灾’,他会慌。慌了就会去找靠山。他的靠山就是丞相。”谢春风靠在椅背上,看着裴不度。这个人把每一步都算好了,每一个人的心理都摸透了。他不是在查案,他是在下一盘棋,一盘下了十年的棋。“侯爷,”谢春风说,“您这盘棋,下得真大。”“不大。”裴不度看着他,“棋局才刚开始。”第二天下午,李文忠来了。谢春风在书房里等着,穿着一身新道袍——赵铮昨天让人新做的,藏青色,料子很好,穿在身上不像道士,像富家公子。帷帽也换了新的,黑纱遮面,看着挺像那么回事。裴不度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茶,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李文忠进来的时候,谢春风打量了他一眼。四十出头,中等身材,国字脸,留着山羊胡,穿着六品官的青色官袍。他的眼神有点飘,进门的时候先看了一眼裴不度,又看了一眼谢春风,然后迅速低下头,拱手行礼。“侯爷,下官有礼了。”“李大人坐。”裴不度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李文忠坐下,屁股只沾了三分之一,姿势和谢春风第一次见裴不度的时候一模一样。谢春风看着,心里有点想笑。“李大人,”裴不度开口,“这位是本侯请的谢大师,精通术数,铁口直断。最近本侯府里不太平,请他来看看。”李文忠看了谢春风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屑。一个算命先生,值得镇北侯亲自介绍?谢春风假装没看见他的眼神,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仔仔细细地看了看他的脸。然后他皱起眉头。“李大人,”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书房里的人都听清,“您印堂发黑,三日之内,必有牢狱之灾。”李文忠的脸色瞬间变了。不是白了,是青了。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嘴唇发紫,手指在袖子里发抖。“你你胡说!”他站起来,椅子差点倒了,“侯爷,这个骗子”“李大人,”裴不度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本侯请的人,本侯信。”李文忠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站在书房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恐惧,从恐惧变成了绝望。谢春风看着他的变化,心里想:这人确实心里有鬼。而且鬼很大。“李大人,”谢春风继续说,“贫道再给您看一卦。您最近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李文忠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丢、丢了什么东西?”“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谢春风掐着指头,装模作样地算,“跟账有关。银子的账。”李文忠的脸色更青了。“你你怎么知道?”“贫道算出来的。”谢春风收回手,叹了口气,“李大人,您这卦象不好。丢的东西找不回来,但会被人找到。被人找到的时候,就是您入狱的时候。”李文忠站不住了。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李大人,”裴不度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平静,“本侯府里丢了一样东西,不知道李大人知不知道。”李文忠抬头,眼神涣散:“什么什么东西?”“一本账册。”裴不度看着他,“户部侍郎的账册。”李文忠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李大人,”裴不度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本侯给你一个机会。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本侯保你无事。不说——”他没说下去,但“不说”后面的意思,在场的人都懂。李文忠沉默了很长时间。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八卦镜在微微转动。谢春风站在旁边,手心全是汗。他不知道李文忠会不会说,也不知道裴不度手里到底有没有真凭实据。他只是在演他的角色——一个算命的。但李文忠信了。信得很彻底。“侯爷,”李文忠的声音在抖,“下官下官知道的不多。下官只是帮王大人跑腿,经手的银子下官记得有一笔,是去年三月,北境军饷八十万两,实际到军营只有五十万。三十万两,分成三份——十万给了王大人,十万给了给了丞相府,还有十万下官不知道去哪了。”裴不度的眼睛眯了一下。“你不知道?”“下官真的不知道,”李文忠几乎要哭了,“那一笔银子,王大人亲自经手的,没让下官碰。下官只知道,那笔银子出库之后,去了南边。”南边。谢春风心里一动。南边,是玄机阁旧地的方向。丞相把十万两银子送到南边去做什么?养私兵?还是买什么东西?裴不度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看了一眼谢春风,谢春风微微摇头——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先把人稳住。“李大人,”裴不度走回书桌前坐下,“你今晚回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明天,你还是户部郎中,该干什么干什么。至于账册的事——”他看着李文忠,目光很冷。“本侯会查。但查出来的东西,不会牵连你。只要你——继续给本侯传消息。”李文忠愣住了:“传传消息?”“丞相府那边有什么动静,你告诉本侯。”裴不度说,“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告诉。但那样的话——”他看了一眼谢春风。谢春风会意,掐指一算:“李大人,您的牢狱之灾,就在明天。”李文忠的脸彻底白了。他跪下来,磕了一个头:“侯爷,下官下官听您的。下官一定把知道的都告诉您。”裴不度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李文忠连滚带爬地出了书房,脚步声在回廊里渐渐远去。谢春风关上门,转身看着裴不度。“侯爷,他说的那十万两银子,您觉得去哪了?”“南边。”裴不度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玄机阁旧地在南边。丞相在那边做什么,本侯不知道。但本侯知道一件事——”他抬起头,看着谢春风。“丞相在南边,养了一支私兵。”谢春风的手猛地攥紧了。“私兵?多少人?”“不知道。”裴不度站起来,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但能让丞相花十万两银子养的,不会是几百个人。至少——三千。”三千私兵。加上暗影卫,加上朝堂上的势力,加上户部贪来的银子——丞相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大到裴不度一个人下不过。“侯爷,”谢春风走到地图前,看着南边的山川河流,“您打算怎么办?”裴不度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从京城到南边,经过三座城池、两条河流、一座山。“本侯要亲自去南边看看。”“现在?”“不是现在。”裴不度收回手,“先查清楚李文忠说的那笔银子去了哪,再动身。本侯不能打没准备的仗。”谢春风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地图上南边的位置,忽然想起一件事。“侯爷,您说您十年前去过玄机阁旧地?”“嗯。”“那时候,您看到了什么?”裴不度沉默了一会儿。“废墟。烧成灰的废墟。”他转过身,看着谢春风,“但废墟下面,有一个密室。密室的门锁着,本侯打不开。”谢春风的心跳加快了。“什么锁?”“千机锁。”裴不度看着他,“和你爹那个铜盒一样的千机锁。”谢春风深吸一口气。密室。千机锁。他爹留下的东西。“侯爷,”他说,“等查完这件事,贫道跟您一起去南边。”“好。”裴不度转身,继续看地图,“但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你不许一个人进密室。”谢春风愣了一下:“为什么?”“因为本侯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裴不度的声音很低,“可能是证据,也可能是陷阱。你爹的千机锁,只有你能打开。但打开之后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谢春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有点暖。不是那种被保护的暖,是那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暖。“侯爷,”他说,“您放心。贫道不会一个人去的。”“嗯。”“贫道会带上您。”裴不度的背影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看地图,没回头。但谢春风看见他的耳朵尖红了。傍晚,赵铮来送晚饭的时候,带来一个消息。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快穿之男主又被炮灰掰弯了

快穿之男主又被炮灰掰弯了

占有欲爆棚黑化病娇攻×软乎乎甜糯小羊羔受白绵阳作为一只胸无大志的小羊羔,突然被一个名叫三九的炮灰系统绑定。三九我们的目标是当最贴心的炮灰,给男主送经验,送法器,助他飞升!白绵阳好嘞,都听你的三九快,吼男主,让他害怕我们!白绵阳看我的,恶龙咆哮,咩咩男主收起剑,挑起他的下巴乖,别喊了,累着自己就不好了。三九快,麻溜的给男主送宝物了!白绵阳点点头,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打包送给了男主三九见此怒道我们是炮灰,不是女主,你给我过来,快走!!白绵阳乖巧点头,收拾了小包袱,正打算跟着三九跑路,却被人从背後一把抱住。男主乖,你是跑不掉的。前方高亮1攻是同一个人,1V1双洁2甜文写手请求出战,不甜不要钱...

和乱步争宠结果在一起了

和乱步争宠结果在一起了

有一天,银狼的女儿,福泽雏乃(ふくざわfukuzawaひなのhinano)的生活中,闯入了一个少年。他总是自称名侦探,仗着自己年龄大了两岁,就说她是个小孩子。最重要的是,还总喜欢粘着本来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爸爸!于是福泽雏乃无数次和他争宠较量,甚至对他恶作剧。只希望让他意识到,自己才是这个家的原住民。可每次都是失败告终。甚至她发现,随着一天天的相处,自己好像渐渐开始把这个叫乱步的少年当成了亲人,最后,开始站在异性的眼光看到他。高中那年,终于向乱步表白后,对方回道诶?原来雏乃酱也喜欢我吗?福泽雏乃?他们这是两情相悦?高中那年,福泽雏乃正式和乱步成为了情侣。可周围人发现,他们的恋爱物语,好像哪里总是有问题?某侦探社社医你们刚恋爱,不想让长辈知道我懂,可是为了溜出去约会被警察当成小偷什么意思?每次都要我擦屁股心好累某侦探社社长爸爸是我的?社长是我的?好家伙,这是情侣名?原来我也是你们play道一环吗?某鲱鱼罐头不要拿我来当赌注啊混蛋!某元死屋之鼠首领行吧,第一次kiss居然是因为我无意中的举动,连我这个敌人都能成助攻??某mafia的boss小时候因为他们争风吃醋被可乐炸弹喷一身也就算了,怎么长大了还要看着他们秀恩爱进局子?某千面魔女正常的生理需求谁都有,可你们不要在ing的时候看我拍的电影啊!某位先生行了,行了,知道你们可怕了,这boss我不干了行不行?福泽雏乃?cp乱步,女主被社长宠坏了,小时候有些骄傲任性,所以妒忌乱步,相处得久了就好了女主不是社长亲生女儿而是社长老友临死前托的孤(?)但她自己不知道她的身世女主有异能力,而且很强,所以福泽怕她被居心叵侧的人利用,一直保护的很好,但还是暗中帮侦探社度过了很多难关以甜甜的日常为主,大概不会写什么战斗场面主名柯文野魔快,会出现少量京吹青色管弦乐以及我推的孩子相关内容...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