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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说过,只要握着它,叫你的名字,你就会出现,”布鲁斯的声音低了下去,听上去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刚离开的那阵子,我每天晚上都试,后来,每个月试一次,最后,我只有在生日这天试着召唤你。”
&esp;&esp;墨菲斯想要伸手去拿蝙蝠镖,但布鲁斯又一把将它收了起来。
&esp;&esp;“这是你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你还想拿走它吗?”布鲁斯皱着眉,警惕地说。
&esp;&esp;墨菲斯动了动嘴,却没说出话来。
&esp;&esp;“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布鲁斯继续说,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墨菲斯的脸,“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那天的所有事都只是我做的一个梦?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守护神。”
&esp;&esp;布鲁斯再次摊开手掌,让蝙蝠镖在灯光下完全暴露出来。
&esp;&esp;“但是它提醒我,那一切都是真的。你真的存在过,你也真的抛弃了我。”
&esp;&esp;“我没有抛弃你。”墨菲斯为自己辩解。
&esp;&esp;“那你为什么不出现?”
&esp;&esp;布鲁斯将上半身压近他质问。
&esp;&esp;墨菲斯无法回答。
&esp;&esp;他总不能说,这只是一个被延续的梦,而梦外的世界,只过了一天。
&esp;&esp;“算了。”布鲁斯重新坐好,又将蝙蝠镖放进口袋,“至少你今天回应我了,你来了。”
&esp;&esp;他没说的是,他本来已经下定决心,这将会是他最后一次握着蝙蝠镖,召唤他的“守护神”。
&esp;&esp;墨菲斯还是没说话。他牢记着对现实中的布鲁斯的承诺,不再对这个梦境做任何干涉。
&esp;&esp;但他现在不知道,到底怎么样,才能做到彻底的“不干涉”。
&esp;&esp;他觉得,自己出现在这个布鲁斯面前,可能就是对他的一种干涉。
&esp;&esp;好在他在布鲁斯心里,从来都不是爱说话的人。布鲁斯也习惯了他的寡言,自然地问道:“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esp;&esp;墨菲斯摇了摇头。
&esp;&esp;布鲁斯又剜了他一眼。
&esp;&esp;“今天我成年了。在法律上,我已经是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签署合同,可以继承财产,也可以为自己的所有选择负责。”他停顿了一下,“也是今天,我告诉父亲,我不打算继续读商学院了,我又申请了法学院。我想成为一名法官。”
&esp;&esp;墨菲斯静静听着。
&esp;&esp;“父亲支持我。他说,如果我想改变哥谭,从司法系统入手是个好主意。母亲有些担心,他觉得这条路太危险,但他最后还是同意了。”
&esp;&esp;布鲁斯的声音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对未来充满信心的轻快:“阿尔弗雷德教了我很多东西,比如怎么保护自己,怎么观察环境,怎么在必要时反击。他说如果我要走这条路,必须学会这些。”
&esp;&esp;他看向墨菲斯:“这十年,我过的很好,家人和阿尔弗雷德都在我身边,我也找到了想要为之奋斗的东西……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esp;&esp;“我很抱歉。”墨菲斯说。
&esp;&esp;“我不需要道歉。”布鲁斯打断他,“我只想知道,你今天到底是真的回应了我的召唤而来,还是真的是为了其他事而来?”
&esp;&esp;按照原本的计划,他应该直接说明来意——他需要找到康斯坦丁,在通过梦中的康斯坦丁与他的同位体的共感,定位沙袋的位置。
&esp;&esp;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些没法将真正的来意说出口。
&esp;&esp;“生日快乐,布鲁斯。”
&esp;&esp;墨菲斯说。
&esp;&esp;布鲁斯愣住了。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露出一个真正的,喜悦的笑容。
&esp;&esp;“谢谢。”
&esp;&esp;达尔特的出现,是他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esp;&esp;布鲁斯将他从床上拉起来:“我已经不生气了。达尔特,无论你今天出现是为了什么,有什么要求,我都会帮你做到的。”
&esp;&esp;他的语气很认真。
&esp;&esp;墨菲斯的睫毛微微颤动一下,刚要开口,门外就传来三下力道适中的敲门声。
&esp;&esp;布鲁斯皱起眉,有些不耐烦地朝门口方向喊:“我不是说了不要来打扰我吗?”
&esp;&esp;门外安静了一秒,随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esp;&esp;“很抱歉打扰您,布鲁斯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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