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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们不是在度假,他们是在逃亡。而江悠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一直逃下去。
“我明白了。”陈幼薇的声音第一个划破沉寂。她将短刃插进腰间临时鞣制的皮鞘,动作还带着生涩,眼神却已淬出铁一般的冷光,“我不想再像以前一样,只能躲在角落里发抖。”
铁樱看看陈幼薇,又看看江悠悠,小手把短杖攥得发白,终于用力点了点头。
疯铁最后一丝犹豫,在两个女孩决绝的注视下烟消云散。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江悠悠重重垂首:“全凭老大吩咐!”
行动迅疾如风。
大部分物资被江悠悠纳入系统,只留下少量必需品。疯铁最后检查了一遍洞口的防御工事,亲手掐灭了燃烧数日的篝火。
火光消失,温暖与光明瞬间被冰冷的黑暗吞噬。这个曾经带给他们片刻安宁的“家”,又变回了那个阴冷潮湿的地下溶洞。
再无留恋。
江悠悠走在最前面,她的精神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覆盖了周围近百米的范围。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虫豸爬过地面的悉悉索索,甚至地底深处水流的脉动,都清晰地反馈在她的脑海中。
疯铁扛着“镇狱”如移动的铁壁,将两个女孩护在阴影里。陈幼薇和铁樱绷紧神经,在扑面而来的、属于废土的真实气味中穿行——那是腐烂与血腥、霉菌与变异体腺液混合的、令人作呕的甜腥。
约莫半小时,江悠悠忽然抬手。
整支队伍瞬间凝固。
“左前,七十米。”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刃刮过耳膜,“落单的,一级,三眼风狼。快,凶,适合开刃。”
疯铁肌肉骤然绷紧如铁石。陈幼薇指节攥得发白。铁樱屏住呼吸。
“疯铁,你是盾,正面接住它。”
“陈幼薇,左翼游走,刀不必见血,先见它的破绽。”
“铁樱,交手后,念力打它第三只眼——不要威力,要干扰。”
指令冰冷、精确,瞬间织成一张猎杀的网。
她向后半步,没入巨树深影,将舞台彻底让出。
“去吧。”阴影里传来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让我看看,你们的牙,利不利。”
疯铁不再犹豫,战锤顿地,闷响如擂战鼓。
“嗷——!”
腥风炸起!一道灰影撕裂灌木,直扑而来——体型硕大,肌肉虬结,额心那枚血瞳在昏暗中迸出骇人红光。
“来!”疯铁咆哮迎上,战锤撕开空气!
风狼狡黠,半空拧身,堪堪避过重锤,落地即转,直扑后方脆弱的铁樱——
一粒石子擦过狼耳。
是铁樱!她小脸惨白,念力歪斜得可笑,却成功拽住了那畜生一瞬的注意。
就是这一瞬。
阴影动了。
陈幼薇如鬼魅切入,无声无息,所有的恐惧被压成一根弦,绷在刀尖。她眼中只有那条支撑的后腿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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