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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
林羽的怒吼震得风雪都顿了顿,体内内力猛地炸开,身前几个阻拦的族人被震得胸口发闷,踉跄着后退几步。
他趁机冲破人墙,像离弦的箭一样扑到巫的面前,一把攥住了那根即将落在幼崽身上的骨头法杖。
巫被拽得一个趔趄,尖声骂道:“大胆!你想违抗山神的意志吗?”
“狗屁山神!”
林羽眼神红得吓人,反手将法杖扔在雪地里,一脚踩断。
“这孩子只是冻病了,不是什么不祥之子!今天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先过我这关!”
幼崽被吓得浑身发抖,哭着扑进林羽怀里,小手紧紧攥着他的兽皮外套。
林羽摸了摸幼崽滚烫的额头,抬头对满脸惊愕的族人喊道:
“大家看清楚!他额头烫得能烙饼,呼吸都喘不上气,这是冻伤后发了高烧,不是什么邪气缠身!”
树伯拄着拐杖上前一步,脸色依旧顽固:“少族长,你休要狡辩!巫都说了……”
“巫懂个屁!”
林羽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从腰间兽皮袋里掏出几株干枯的草药,高高举起。
“这是驱寒的生姜根,这是退烧的柴胡草,都是我之前采集晾干的。要是他真有不祥之气,这些草药怎么能救他?”
巫的脸瞬间涨成青紫色,尖声反驳:“你那是邪术!用妖草迷惑众人,迟早会遭天谴!”
“是不是邪术,试过就知道!”
林羽抱着幼崽转身,对人群中的王老汉喊道,“石头叔,快拿陶锅和热水来!再找些干柴,在我屋门口生火!”
石头老汉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林羽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怀里瑟瑟发抖的幼崽,咬咬牙应声:“好!我这就去!”
族人们议论着跟了过去,挤在林羽的茅草屋门口,想看个究竟。
巫和树伯也跟在后面,前者眼神阴鸷,后者眉头紧锁,显然都不相信林羽能治好幼崽。
很快,石头老汉端着陶锅和热水跑了过来,几个年轻族人也抱来了干柴,在屋门口燃起了火堆。风雪被火光挡在外面,映得众人脸上忽明忽暗。
林羽将幼崽放在铺着干草的兽皮上,解开他单薄的衣服,露出满是冻疮的小身子。
族人们看了都忍不住叹气,这孩子没了爹娘,平时大家顾得上吃顾不上穿,竟没人发现他冻得这么严重。
“看好了!”
林羽将生姜根和柴胡草放进陶锅,倒入热水,架在火堆上煮。
很快,锅里冒出热气,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飘了出来。
巫捂着鼻子,故作不屑地说:“这气味腥臭,一看就是妖物,大家快离远点,小心被沾染邪气!”
几个年老的族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更多的人却站在原地,紧紧盯着陶锅。
他们刚才亲眼看到林羽一拳击碎冰层,心里已经对他多了几分信服。
等汤药煮得浓稠,林羽用陶土做的简易的勺子,舀起一勺吹凉,轻轻喂到幼崽嘴里。
幼崽刚开始还抗拒,可温热的汤药滑进喉咙,带着一丝暖意,让他舒服了些,渐渐不再挣扎,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喂完药,林羽把幼崽裹进自己的兽皮外套,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取暖。
他坐在火堆旁,一边给幼崽搓着冻僵的小手,一边对族人们说:
“半个时辰,只要半个时辰,他的烧肯定能退下去。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到底是我的草药管用,还是巫的鬼话管用!”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的寒风越来越大,火堆噼啪作响,屋里的草药味越来越浓。
族人们时不时探头看向幼崽,脸上满是期待。巫和树伯则站在角落里,脸色越来越难看。
突然,怀里的幼崽动了动,小嘴巴嘟囔了一句,伸手揉了揉眼睛。
林羽心里一喜,连忙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已经降了不少,虽然还有点热,但明显恢复了正常。
“退烧了!真的退烧了!”林羽激动地喊道。
石头老汉第一个凑过来,伸手轻轻碰了碰幼崽的额头,随后惊喜地大叫:“真不烫了!少族长,你太厉害了!”
族人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围上来,看着睁开眼睛、不再哭泣的幼崽,脸上满是激动和庆幸。
“太好了!这孩子没事了!”
“少族长的草药真管用,比巫的祭祀靠谱多了!”
“原来真不是什么不祥之气,是我们被巫骗了!”
之前附和巫和树伯的族人,此刻都羞愧地低下了头,有的甚至主动向林羽道歉。
树伯看着眼前的景象,拐杖重重地戳在地上,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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