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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他对战的张剑初却陷入一个两难的境地,一方面他朝思暮想得探渊手口诀就在眼前,他无比渴望听清口诀将其记住,回去自己练习。另一方面眼前这个对手却愈来愈难缠,不仅阻碍了他听清口诀,更屡屡逼得他形容狼狈,险些招架不住。他在千湖宗位列长老,虽功夫远远不及木观,但也算众人之上,自然有自己的傲气,今日被若被这个不知道打哪出现的路人逼得左支右绌,就是最后赢了,也不光彩。思及此,他干脆定了定神,屏蔽了耳边的杂音,认真看向面前的对手,无论如何,至少不能阴沟里翻船,栽在这人手中。他即便已经尽全力应战,林夙却丝毫不显慌乱,似乎敌强而他愈强,反而一路渐入佳境,身法飘逸灵动而玄妙无形,即使张剑初想好了要全力以赴,也无法再夺回节奏。沙滩上的众人长老见木观当真毫无保留向众人道出口诀,哪里还有心情观战,都认真记忆起口诀来,谁也没有注意到,此刻海边的大船上,不知何时起,已经站了几人在甲板上,虽未说话,却默默将沙滩上的一切尽收眼底。“看来木观早将功夫传授给了这个年轻人,张剑初要输了。”一个身材窈窕头戴面具的女子低声说道,她身旁还有一个目露精光,头发花白的老者,老者忍不住道:“看来木观还是没打算交出水门令,竟然甘心将探渊手教给这样一个外人。”这两人虽然其貌不扬,但从站姿、气场之中都能看出绝非等闲之辈,必定怀有非凡武艺,两人此刻一左一右,正滴水不漏地保护着中间一个衣着低调而华贵的年轻人。年轻人虽然比身侧两人比年轻很多,但过分深沉的眼神还是透露出几分岁月的痕迹,只是因为久居上位,气场强大,整个人又十分意气风发,加之皮囊尚算精致,于是眉梢的倦意,眼角的细纹,都变作了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让他身具青年与少年两者的长久。他负手而立,看了片刻,目光便锁定在林夙身上,不知为何,这人自一出现起,就莫名吸引了他的全部心神,明明毫无威胁,却让他隐隐生出一股不安。大概因为他是这场计划中的变数,而不稳定的因素总是让人下意识排斥。此刻场中的比试局势已经十分明朗,不出意外,张剑初必输无疑。元庆一直对他抱有极高期待,见他这么不顶用,难免有些失望。“主上,他瞧着就要输了,要我出手么?”隐叟见局面不利,侧身像元庆请示。沙滩上,已经杀红了眼的张剑初理智渐失,甚至忘记一开始的约定,开始不顾一切发疯般像林夙攻击。好在林夙身经百战,尚能抵御得住,张剑初却因此更受刺激……原来他当真不堪一击,原来他耍赖都胜不过一个初窥武学门径的新手!木观见他已经丧失理智,忍不住大声道:“你耍赖,你早输了,我就说你这人输了必定赖账,果然是没错看你!”“张老二你一个前辈在这欺负新手,真是好不知羞,打不过别人有什么要紧,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了回家再练就是……这样欺负后辈可是真真不要脸,你就算打死他,传出去大家也会说你鲁莽无能,冲动暴躁,难道还会赞你技艺超群,有高人风范么……”张剑初热血上涌,理智与怒火来回拉锯,但是被木观骂个不停,终归也不好意思真一剑了解了林夙,可心头恶气无从发泄,他越想越怒,心想,好哇,这个人是新手,杀他传出去不好听,我杀你木观,总没这个顾虑。他打定这个主意,果断收回手,转身就往木观面门刺去。在场众人都是一惊,不料他会被刺激到这个地步,不过这个结果是谁也不想看到的林夙自然想也不想就连忙挡上去,元庆也面色一沉,对面前两人说道:“去救人!”两人反应何其敏捷,元庆话音未落,人已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苏祈露高声道:“活腻了么?给我住手!”隐叟虽然人也飞了出来,可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一丝不安,直觉自己错过了什么东西,这点不安始终悬挂心头,令他无法投入眼前之事,他忍不住回头张望了一眼。就这一眼,令他心神大震,骇得胆裂魂飞,只恨自己没能生出一双翅膀冲回船上。他轻功已臻化境,半空之中无需借力,硬生生一扭腰就调转了方向向船上飞去。“主上,小心!”他大叫一声,人像俯冲的猛禽,骤然飞向元庆的位置。可突然飞上甲板的这个人动作比他更快,距离比他更近,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甚至露出一声轻蔑的笑。隐叟也果然没能救下元庆,他落在甲板的瞬间,安千岳已经将元庆一带,抓进自己怀中,右手五指成爪,狠狠扣上其咽喉。“你敢靠近一步,我的手可就掐下去了。”隐叟忙止住步子:“我不过去,你千万不要动手!”沙滩上的形势已经被苏祈露控制住了,一行人自然也注意到甲板上发生的事。林夙见安千岳没死,大喜过望,走到木观身旁将他拉开,苏祈露原本夺走了张剑初的兵刃,见状将手中夺来的剑一把扔掉,向安千岳喊道:“只要你肯放开主上,有什么条件,只管提出来。”安千岳在船上潜伏三日,等的正是这个机会,他想的自然是就此杀了元庆以绝后患,不过杀了人后就要面对隐叟与苏祈露的怒火,他自知尚没有一对二的本事,只能遗憾放弃。但这个机会实在很难得,元庆身边全天都有高手近身保护,像今天的时机实在万中无一,错过一次,更难遇到第二次。安千岳扣着的元庆的脖子,明明真气一吐即可取他性命,但竟无法做到,多少有些气闷,他没好气地看向元庆:“阁下的性命这般宝贵,看来我得用来换些有用的东西了。”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隐叟与苏祈露两人身上,心中忽然生出一个邪恶的主意,他正想开口,让这两人互相刺彼此一刀,没想到元庆竟然先开口了。“我没看清你的脸,但我若没记错的话,你是那天来送画的那个人罢。”听他这一句话,在场几人脸色纷纷一变,但心思各不相同,安千岳被他叫破身份,心中恼恨,手掌微微收紧,恨不能立即掐死他。林夙反应更快,立即抬剑防御,将木观护在身后。苏祈露与隐叟不约而同看向他们二人,虽然知道他们三个是一伙的,但没有第一时间劫持二人,现在再动手已没有机会,不由一阵懊恼。安千岳既然被他们点破身份,也不再遮掩,朗声说道:“让他俩上船来,什么时候回陆地,我什么时候时候放人!”巨轮(1)苏祈露与隐叟对视一眼,再不甘心,也只能同意,让他们两人先上船去。林夙与木观登上甲板,安千岳便挟持着元庆退进船舱,进去又一路退至二楼,找了一间足够大的房间,带着人藏进去。隐叟与苏祈露亦步亦趋跟上前来,安千岳道:“谁若上楼来,我第一时间便掐死他!”两人从楼梯退下,隐叟忍不住提醒道:“三日后船靠岸,若主上少一根毫毛,你便别想从这船上逃下去!”为免夜长梦多,隐两人当即下令立即返航。察觉到船已经开动,三人才放下心来。他们分离数天,好不容易在船上汇合,虽然看见对方不至于欣喜万分,但总也是高兴的。安千岳点死了元庆的穴,便将他仍在角落里,元庆随他如何摆弄,倒一直不慌不忙,被放在角落,也就安心站在角落之中。安千岳脸上涂的粉早掉得七七八八,这下干脆清洗干净,木观一见他就认了出来:“原来是你。这位小友说他还有朋友在船上,我就猜是你,没想到果真是你!”安千岳看了一眼林夙,笑道:“当日偶遇,你亲眼见我被人陷害,我也亲眼见你被同门暗算,又被人易容顶替。我若不救你,如何证明自的清白,世上除了我,又有谁会知道你遭遇了什么?”林夙听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那夜在马宅中,有群人说你杀了他们师父,难道就是这件事?”安千岳竟不想他反应这么快,不由再次看向他:“你当日从房中消失,我还道你去了哪里,没想到你竟见到了木宗主,还学到了他的不传之秘……莫兄,你说,我是不是你的福星?”“这事确实多亏了你。”林夙微微一愣,随即笑道,“若你早些出现,木宗主想必更愿意教你,这么好的机会,竟叫你错过了。”“可惜,可惜,我总不如你有缘分。”安千岳脸上也含了丝笑意,“我听你的意思倒像是在我一去不回。莫兄啊,你若知道我抓住这人是谁,定会觉得我这三天时间没有白费……”他说罢便将目光投向元庆身上,林夙与木观也忍不住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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