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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和温楚志解释道:“你说的那个白骨定时间与地点,其实是一个特殊的案例。那本书我也拜读过,尸体实则是因下葬地点意外形成了特殊的密闭空间,导致皮肉与白骨进行脱离,却又没有完全腐烂,方能精确判断。若是我,我才疏学浅,怕是不能。”
“是这样……”温楚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过他倒也不是真想从司若这里问个一二三出来,只是想按着自己计划与司若更熟稔一些,便乱七八糟什么问题都开始问司若。
司若其实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沈灼怀好友,一直是抱着一些警惕心的——他对所有自己没有深交的人都多少抱着警惕,温楚志并不能例外。
只是温楚志如此自来熟,叫他一时也有些招架不住,虽然他问出来的问题幼稚又无趣,有时候根本不是个接触过案子的大寺人能问的,但司若还是客客气气地,一一回答。
只是多少有些累。
他求助似的偷偷望向沈灼怀,沈灼怀自从司若与温楚志开始大段大段聊天后,就没有再开口说话过,似乎是怕打扰到他们。但或许是糟了冷落,沈灼怀眉眼微眯,盯着温楚志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他很快注意到了司若求助的目光,见温楚志还在兴致勃勃地问这个问那个,便伸长手去,轻轻地敲了敲桌面。
木桌闷闷的响声在温楚志如同麻线一般密的话里响起。
倒是的确截停了温楚志的问话。
温楚志虽说比沈灼怀大上两岁,但本身是个娃娃脸,人又没有沈灼怀那样的威严,沈灼怀一有些不悦,他倒是被吓得缩缩头:“怎么了嘛?”
“夜深了,诺生也累了——”沈灼怀意有所指地看向温楚志,“你废话太多,有问题自己看书去,别折腾人家。”
说来也怪,沈灼怀单独叫司若的时候,他会叫司若的全名,但在温楚志面前,他是一定要呼司若为“诺生”的。
“哦……”温楚志闭上嘴巴,摸摸鼻子,“那你早说嘛……”
沈灼怀方才转头面对司若,语气也温和许多:“走罢,我送你上楼。”
这个驿站占地很小,虽有两层,但客房也只有两间,一层是驿卒吃住所在,二楼能勉强容人。温楚志来后,沈灼怀便和司若说他会和温楚志睡一间,叫司若自己好好休息,不再和他合住。司若虽不知为何心底有些失落,但他心说反正自己一人住还更自在一些,便没辩驳。
沈灼怀持着驿站里唯一一盏油灯,替司若推开了客房的门,走进去帮他点上蜡烛:“今夜好好休息,明日还要赶路。”说罢便要转身。
“等等。”司若却突然叫住了他。
沈灼怀一怔,回眸道:“怎么了?”
司若似是有些踌躇,指尖捻捻衣角,想了想,还是开了口:“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我还是要说。”他顶着沈灼怀疑惑的目光,有些不安地说,“你那个朋友……温世子。我不太喜欢他对人的态度,我也不希望接近除了你之外的第二个人。你知道的,我这人有些怪癖。我愿意和他聊天,不过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但是,他有点打扰我发呆了。”
他咬咬下唇,垂下眸去。
沈灼怀愣了愣,闻言,心头却升起一股巨大的喜悦来。
原本看司若与温楚志交谈甚欢,虽说沈灼怀知道其中肯定有自己存在的原因,但他心里多少是有些不大高兴的——司若与他在一起多久,才愿意叫他牵牵手,好好说说话?温楚志如此死缠烂打,就叫司若对待他与对待自己一般,叫沈灼怀怎么能高兴?
但司若却告诉他,他这样做是怕他不高兴,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沈灼怀心上那块大石头突然“扑棱”掉了下来。
哪怕不是他想要的关系,可在司若身边,如此特殊的人,还是唯有他一个。
温楚志什么的,都做不得数!
沈灼怀突然笑出声来,吓了司若一跳:“你放心!”他目光中似是有灼灼火光,“你不喜欢他,不会便是,不用看我的面子。”他很难得发自内心地笑起来,眼中面上尽是喜悦,语气温柔,“你喜欢的就去做,不喜欢就别管。反正总有我在,温楚志要骚扰你,与我说便是。”
司若看着莫名其妙笑起来的沈灼怀,有些奇怪,但还是点点头。
沈灼怀这才离开。
作者有话说:
打滚求海星嘛~~~
唯一一盏灯被有同性没人性的好友拿走后,温楚志只能吹起一枚火折子,才不至于摸着黑上楼。
这驿站虽然破,但隔音居然还是不错的,温楚志回房后听到隔壁有些声音,便贴着耳朵到墙壁上去听,却只能听到些如同蚂蚁爬过般的动静,完全听不清晰隔壁两人在说什么。
直到沈灼怀推门进来。
沈灼怀看起来很开心,眉眼微微挑起,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儿。
温楚志见他那副不成气候的模样:“你不过是送人回了房,开心成这样,不说我以为你干嘛了呢。”
房间里乌黑一片,温楚志进房后只顾着八卦,连灯都没点,沈灼怀在黑暗中白他一眼,走过去撞开他,将蜡烛点燃,光明顿时降临:“你怎么知道我没干嘛?”他语气轻快,还带了些调侃。
“呵。”温楚志冷哼一声,“我青楼是白去的?”
说到这个,沈灼怀正色起来,他推搡了一把温楚志:“姓温的,我不管你在想什么,做什么,都停手吧。”他把刚才司若的意思转述给温楚志,“诺生觉得有些过了。而且他说——”语气带了些得意,“只想接触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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