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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刚落下,对面的冰锥寒光一闪,登时暴雨般疾驰而来。
炽阳眉峰一扬,迅速抬手从左到右一抹,电光石火中撑开了一堵琥珀色的屏障。
宛如疾风骤雨的冰锥顷刻“砰砰”落在上面。
他两手支着防护,分明感觉到这力度比先前砸向老歪脖子树的那一批强劲了不止一点半点。
尖锐的冰锋在护体壁垒上磕出了无数的火星子,仿佛打定了主意要把这面墙钻个里出外进的大洞来。
“嚯。”
少年的金发于暴烈的劲风中狂乱地张扬,他双臂青筋微微凸起,脸色却亢奋得兴高采烈。
“有点失算啊,这护盾好像抹得薄了一些。”
“箭矢是八千支,还是一万?”他自言自语地琢磨,“瞧着应该是快打完了。”
又道:“她不会还有下一波吧。”
“吧”字才吐了一半,炽阳就听见不远处又传来那清晰的铮鸣。
“噌——”
而后是熟悉的“噌噌噌”,颇有节奏的金石之声不绝于耳。
他当即被自己逗笑了似的,竟有工夫“哈哈”。
“还真的有啊。”
当第二轮冰锥铺天盖地射向此处,琥珀色的屏障终于难以为继地冒出一个清脆的“啪”。
炽阳看着眼前的护盾爆开了一条裂纹,裂纹更生裂纹,不多时便蛛网般纵横交错,岌岌可危。
他倒是半分不见慌张,反而笑得好整以暇。
待最薄弱处的裂缝叫前仆后继的冰锥洞穿的刹那,少年从掌心里拔出一柄巨剑,自我认可:“还好我也有武器。”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旋身而起,在原地里骤然竖起一道坚不可破的风墙,直将近前的冰箭尽数弹了出去。
炽阳快得像个只余残影的陀螺,金发飘飞得眼花缭乱,几乎是冰锥阵持续了多久就不知疲惫地转了多久。
直到最后一支箭矢没入其中。
碎冰与尘土交织成了一片朦胧的薄雾。
鸣枝离得远看不清这边的情况,慌忙攥着笛子跑过来。
“你怎么样啊,你没事吧?”
炽阳嘴里叼着半截冰锥回头,含糊不清地说:“没事。”
他朝旁轻轻一呸,继而满目新鲜地凑近她,“你这不是挺能干的吗?”
他语气中的夸赞毫不吝啬,“为什么说自己能力不行,我看你很行啊,你不见得比斩星差。”
鸣枝就知道他会有此误解,无奈且心累地叹了口气,悠悠道:“那是因为你所见到的是整首曲子吹完后的效果,这在实战中根本是不可能办到的事。”
别说平常了,今天甚至是她谱曲以来,第一次从头到尾地把曲子吹完。
炽阳对乐器一窍不通,闻言只不解地求教:“为什么?有这么难吗?”
鸣枝耐心道:“我是以笛音为媒介施法的,若不用笛子,能施展的术法就很有限。”
“而笛曲吹出来,每个音皆不可出错,一出错便只得重头开始。这首曲子这样长,快要一盏茶的时间了,也就是现在你给足了机会让我演示,若换作激战之际,哪个敌人会老老实实站着不动听我吹啊……”
再厉害的招式,施展条件如此苛刻,也就成了用不了的摆设。
何况对于仙界而言,这种程度的“厉害”并非不可替代,同等水平之下,当然宁可选择施术手段更灵活的人。
“嗯……”
他抱怀沉吟,“那你这个问题,不能通过修炼来改善吗?”
“不行的。”她摇头,“我试过了,不管练得多熟悉都需要准确清晰地吹完,没法避免。”
所以鸣枝以往总是把曲子掐头去尾地裁成一小段,尽管威力会大打折扣,但好歹是有些许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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