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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青春年少时的友情,彼此之间隐瞒不多,其实室友是隐隐约约知道安宁的性取向的,所以开起玩笑来简直都是要开到人心窝子里。
安宁也终于意识到自己闹了个大笑话,耳尖倏地红了起来,不再多说,匆匆摆摆手就要走。
“等杨添明天回来,假期咱们有空再一起吃!”
“别慌,我们也要上楼去呀。”饶定见安宁明显懵了一下,笑意里更添几分暧昧,往后退了一步,“算了算了,我和王平一起慢慢走,我们俩进去就是瞎玩的——你跟喻学长好好玩!”
演出结束之后,此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然而整个音乐厅依然没有一丝要安静下来的势头。
大家都匆匆忙忙从演出大厅离开,顺着走廊往三楼大厅赶,会跳舞的希望参加一次校园舞会、不会跳舞的也多半要凑凑熱闹。
这一次,学生会吸取了进場时的经验,安排了干事在通道处维持秩序,組织大家有序前往三楼大厅。
人流中,两个并肩而行的人并不显眼。因此,也可以自然而然贴近地更加肆无忌惮。
方才喻修明过来找安宁,十分绅士地撤出了一点距离,看着安宁同两个室友暫且分开,才凑过来和他肩并肩一起走。
意识到身边人话比平时少了很多,喻修明体贴地问了一句,“怎么了?累了吗?还有——你室友不是也要去楼上,怎么没有一起?”
他今天穿严整的西装三件套,没进室内的时候外面穿了件内帶毡絨的大衣,现下已经脱了下来,隨手搭在右边臂膀上。
即便是在学生会这样普遍偏成熟的学生组织中也依然鹤立鸡群,十分拔群。
“没有。”安宁摇了摇头,然后解释了一句,“他们两个也去——不过他们不一定跳舞,去也是去玩的,所以不着急进場,讓我先走。”
他瞧了瞧喻修明骨节分明的手——一起练舞的这几天,他们一直互当舞伴,安宁早就不知道碰了这手多少次。
有时候是肌肤贴一下就分开,有时候是双手相握,有时候手背会蹭到。
他的手掌多半时候是温熱的。看得出喻修明身体很好,时刻散发着带朝气的温暖。
他鬼使神差开口,说出来好像是没什么用的废话,“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喻修明像是真有点意外他提出的问题,但还是耐心答:“屋里很暖和,不冷。出门的时候穿了大衣,也不冷。”
句句有回应本该讓人非常舒坦,可是此时此刻,安宁却丝毫没怎么在意身边的学长说了什么。
他低了低头,将自己从耳尖蔓延到脸颊的绯红掩藏在走廊略微昏暗的光线下。
太糟糕了。
现在脑海里什么都不剩,只余下喻修明的那双手。
青涩的情感和原始的欲念交织在一起,在暖色的灯光下融合,悄悄经历了最初的一次蜕变。
安宁知道自己喜欢男生,但以前从未談过恋愛,原以为忙碌的上学时期不会有情感上的缘分了,却不成想在这个时候猝不及防开了窍。
初生的喜愛很纯真、很纯粹,此刻却通通汇聚成一个不那么纯粹、但很简单的念头——
好想摸喻修明的手,如果可以的话,还想……十指纠缠地扣在一起。
当晚的舞会举办还算成功,但并没有想象中那样严肃、矜贵、体面。反而是更多了几分青年人独有的活泼、热情。
大部分同学跳舞都是初学者,很多人是参加了学生会在前几天组织的扫盲培训班之后才学会了一点基本的舞步,很快就急不可耐地拿到舞会上现学现卖。安宁曾经在选修课上打了点基础,又加上和喻修明一起强化培训了好几天,在其中已经算是很出挑的舞者。
旋轉在舞池中的时候,安宁发现,自己和喻修明这样男男的舞伴组合也并不罕见。
虽然跳舞的交际功能也很明显,再都是二十岁上下年轻人的大学中更是被赋予了很多交际属性。但是同学们都是初学者,嘻哈打闹的也不在少数,还有很多来凑热闹玩一玩的女孩子互为舞伴一起跳。
一团嬉嬉闹闹中,他们的组合方式并不显眼。但这不代表他们两个人完全不招人注意。
事实上,他们两个人外形都很靓,还是天然吸引了不少目光的。
中途休息,学生会主办方准备了不少点心、饮料,还有一个讓大家分着小塊小塊吃掉的五层大蛋糕。
他们顺理成章一起去吃,安宁还发现,喻修明还是学生社交圈里挺受欢迎的学长,自己跟着一起都被打了不少招呼。
和记忆中那天瓢泼大雨中孤身一人淋成落汤鸡的模样,仿佛都不是一个人。
他们单独相处了一段时间,这也是安宁第一次看喻修明在众人面前的样子。
很礼貌、很得体、也很受欢迎,但时不时似乎会透出点疏离感。大约是因着他比身边人似乎都要早一些的成熟。
那种感覺似有若无,每当他感觉要触摸到的时候,总会觉得和自己靠近的学长身上立刻褪去了那层隔膜,显得本能地更为亲近。
“要不要吃点东西?”喻修明侧过来,悄悄指了指桌上的几样蛋糕,“学生会采购的时候我和他们一起试吃过,左边那个抹茶的不要吃,味道不太好,右边巧克力的很好,你多拿一块。”
一股很让人舒服的暖意流淌进心田,安宁忍不住笑。
三言两语间,两个人之间似乎因此又有了一个仅仅分享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知道了。”他低声回应,随后挑起了一块巧克力蛋糕,填填运动后饥肠辘辘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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