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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檀珠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呆在原地,后知后觉要去扶他。
鲤奴却说:“郡主不必可怜鲤奴,鲤奴知道,求人便要有求人的姿态。”
季檀珠知道他性子倔,若不是火烧眉毛,也不会三番两次放低姿态求到人前,她叹口气说:“你有话好好说。”
鲤奴说:“鸿奴病重,他先天有疾,经不起在这冷宫里生扛硬拖,求郡主可怜,给他一条活路,我愿为郡主肝脑涂地,来世结草衔环,今生当牛做马,任凭郡主差遣。”
离得远,光线幽暗。
季檀珠虽看不清鲤奴的神色,却也能想象到他此刻通红的眼眶。
他自己也正在病中,却没想过先寻个法子为自己治病,反倒是为着鸿奴找遍门路。
季檀珠觉得他有些强人所难了。
她此时连个郡主的封赏都没拿到,只有个虚名挂着。
要让她带着鸿奴离开冷宫,除非她现在穿成太后或皇帝,才敢顶着另一方的压力收养这两兄弟。
季檀珠打开许久没用上的系统,问:“能不能让我做太后或者皇帝。”
骚扰几次,发现系统始终回复:人工客服暂未上线,请稍后。
季檀珠痛骂系统一阵,才关掉页面,对即将绝望的鲤奴说:“我没有那只手遮天的本事。”
鲤奴知道她大概是拒绝了自己,也知道这事情确实她一人能做成。
他只是没有办法了,才会口不择言。
“不过,我可以为鸿奴带些药,先稳住病情,然后咱们再找别的法子救他。”
鲤奴垂下的脑袋猛地抬起,他眼中闪着亮光,和着泪流下来。
稍缓一阵,他哽咽着说:“多谢郡主。”
季檀珠想开些玩笑,就说:“这么客气干嘛,做牛做马我不需要,你要是真想报恩,就以身相许吧。”
鲤奴站起来,抹掉眼泪,说:“想得美。”
季檀珠见他有力气回怼自己,心里舒坦了点。
她问了些鸿奴的病症,又嘱咐鲤奴尽快煎药服下,等她的好消息。
第二日一大早,季檀珠便说自己身体不适,让人请御医过来,还特意把所有人都挥退,要迂回询问御医一些问题。
原话是:“我有一个远在宫外的朋友,身患重病。”
本以为需要费一番口舌,季檀珠茶水都准备好了,没想到这个赵御医还算上道,根据她的话,细想片刻后回答。
“这病确实棘手,医书中确有记载,但我没见到病患,不好妄言诊断。”
季檀珠有些失落:“这样啊……”
赵御医话锋一转:“郡主莫急,我这里确实有个减缓痛苦的药方,您可以拿去试试。”
车到山前自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峰回路转,季檀珠就这么拿到了缓解鸿奴病情的药方。
她当日便拿了几副药,在夜里溜出长宁宫。
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季檀珠心中放下一块大石头,哼着小调进了胤瑞宫。
她欢欣难抑,进门就喊:“鸿奴,快出来迎接姑奶奶。”
待这位凯旋归来的姑奶奶看清屋内形势,笑容迅速消失。
禾茹站在殿内,见到季檀珠后没有丝毫惊讶,反倒气定神闲道:“更深露重,郡主怎么不多披件衣裳再出门?”《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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