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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炽基将最后一块肥油从嘴角抹去时,楼下的喧哗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他踹开二楼雅间的门,正看见尚食坊门口排起的长队蜿蜒过街角。
祝霸杰举着黑陶坛唾沫横飞地吆喝,那哑巴丑雌站在他身边,手里捧着的酒碗被阳光照得透亮——那是他前几日在街角摔碎的同款陶罐。
当即,艾炽基的眉毛就拧成了麻花,“什么情况?”
“我、我们也不知道……”他旁边的侍从颤颤巍巍地答,“好像是那个哑巴和祝霸杰合作了!”
另一个人补充:“她的酒直接放在尚食坊店里卖,祝霸杰还对外宣传,以后不仅会有之前摆过摊的炸物酥肉、鸡爪鸭掌,还有定期会推出哑巴姑娘研的新菜品!现在整个北宁城都知道,尚食坊不仅有好酒,还有好菜,人人都想过去凑热闹!”
艾炽基越听越窝火,前几天被盛苒在门前当面挑衅已经够不爽,他想着不过是一群蛮荒部落的低等兽人,无需亲自动手,便在卫兵面前告状,借他人之手给他们一个教训。
没想到这哑巴还挺能耐,什么时候攀上的祝霸杰?
他不是刚从中心城进修回来,从圣雌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怎么会自降身价,和这个哑巴丑雌合作?
“废物!一群废物!”他抓起桌上的玉酒杯砸在地上,碎片溅起的酒渍沾在锦袍上,像块丑陋的补丁,“连个哑巴都挡不住,我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
店小二“扑通”跪在碎瓷片里,裤腿抖得像筛糠:“老板,那丫头邪门得很!她酿的酒能解腻,喝下去脑子都清明了,好多客人说……说比咱们的醉仙酿强十倍!”
“强十倍?”艾炽基突然笑了,翘起细长的手指,出声不雄不雌的动静,“就凭她那三坛酸馊的浊酒?也配跟我醉仙楼的秘方比?”
盛苒被他们从醉仙楼赶走当晚,艾炽基特意派人跟踪上去。
得知她差使那几个兽夫去城中不知名的小店买了几大坛浊酒,他就再也没把盛苒放在眼里。
可笑声还没落地,账房先生就抱着算盘冲进来,脸色白得像纸:“掌柜的!不好了!今儿的流水比昨天少了一半!”
艾炽基那抹满了胭脂的脸瞬间沉如锅底,不就是一个哑巴和一头猪的合作,对他们醉仙楼的生意造成了这样的冲击力?
“后厨的催情花用完了?”他压着声音质问,“这催情花,只需半片花瓣就能让喝下去的兽人神魂颠倒,可是我们的秘密武器。”
“没有……只是,从前的剂量好似对他们已经不管用了,是那哑巴的酒,让兽人的味蕾醒了过来,现在大家都不乐意来我们醉仙楼喝酒了!”
艾炽基沉着脸起身,飞快地走到后院,踹开酒窖的门。
甜腻的异香扑面而来,十几个陶罐里的催情花已经泡得黑,酒液泛着诡异的粉晕。
看到这样令人作呕的一幕,艾炽基并没有表现出半点不适,反而稳下了心神,“没有效果,就再加!给我往死里加!”
他抓起一把干花瓣扔进酒桶,猩红的粉末在酒液里炸开,“我就不信,她那破酒能斗得过令人上瘾的催情花!”
催情花能用虚假的快感迅迷乱人的心智,就如此刻,仅仅只是闻了片刻,艾炽基的状态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艾炽基深吸一口气,带着诡异的笑容,表情扭曲,“后天就是拍卖会了,那个哑巴最近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不就是为了鲛人的鳞片么!”
刚开始捡到那两枚东西的时候,艾炽基还并不认为有多稀奇。一个鲛人身上有着成百上千的鳞片,就像一只鸟有无数羽毛一样。
是这次拍卖会的展位有空缺,他才随手加了上去。
只是没想到还真能把盛苒吸引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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