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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这天,中心城的天坛广场挤满了人。
按照惯例,兽皇会在这天主持朝圣仪式,祈求来年风调雨顺,是除了裴家主持的神祭仪式之外,最受百姓关注的事情。
广场中央搭了高坛,铺着明黄色的绸缎。
盛洁月穿着绣满百花的礼服,司徒昱则一身银白蟒袍,站在高坛两侧,脸色却比冬日的雪还冷。
巳时已到,兽皇的銮驾却迟迟未出现。
广场上的百姓渐渐躁动起来,有人踮着脚往宫门方向望,有人小声议论:“怎么回事?兽皇陛下怎么还没来?”
“往年这个时候早就开始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朝着高坛喊道:“圣雌大人!兽皇陛下呢?”
司徒昱猛地抬手,冷声道:“肃静!母皇近日静养,身体不适,今日的仪式由我主持!我乃皇储,主持仪式天经地义,你们有何不满?”
他的声音带着皇子的威压,广场瞬间安静了些,可百姓们的脸上还是带着疑虑,有人低头嘀咕:“静养也该说一声啊,三个月都没露面了……”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皇子殿下,兽皇陛下到底何时能露面?臣作为护卫队队长,三个月未见陛下,连宫门都进不去,这不合规矩!”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袁子鋆穿着黑色护卫服,腰间佩刀,大步走到高坛下。
他是中心城护卫队的队长,一向负责宫禁安全,此刻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疑惑与不满。
盛洁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低声呵斥:“袁队长!陛下的事岂容你多问?退下!”
“容不容我问?”袁子鋆看向盛洁月的瞬间,带着惯常的笑容,却又多了几分深意,“圣雌大人,您总说陛下静养,可护卫队连陛下的面都见不到,连送药都要经过您的人转手——您到底在隐瞒什么?”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广场上的百姓再次炸开了锅,有人喊道:“对啊!护卫队都见不到,太奇怪了!”
“圣雌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盛洁月气得指尖白,她没料到袁子鋆会当众难。
这个男人,她一直吊着,给点甜头就让他替自己做事,本以为他是条听话的狗,没想到关键时候竟会拆台!
上回在生辰宴就极其不靠谱,明明已经私下训斥过一番,为何还不学乖?
她强压怒火,声音颤:“袁子鋆!你别胡说八道!陛下只是需要静养,你再敢造谣,休怪我治你的罪!”
“造谣?”袁子鋆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里满是不甘。
他没有再尊称盛洁月为圣雌大人,而是深吸一口气,情绪复杂地唤了一声洁月,“我替你盯着宫门,替你挡那些质疑你的人,你却连陛下的近况都不肯告诉我!你把我当什么?一条只会摇尾巴的狗?”
他的目光转向司徒昱,语气里带着压抑多年的嫉妒。
“还有皇子殿下,您一句你来主持,这事儿就能这般轻轻松松过去了?就从没想过,百姓会不会认账?”
这段时间,袁子鋆想了很多,在他看来,司徒昱的人生顺遂得过于不可思议。
按照惯例,皇室多储,可司徒昱生来就唯一的皇子、唯一的继承人,后来又能成为盛洁月唯一的兽夫——
这一切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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