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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行抬刀从后往前刺入池忱的心脏,忽而冷道:“你到底是把我看得太善良了……”
锋利的刀尖穿破皮肉,池忱感受着那股撕心裂肺的痛苦,但与此同时,游行刀子抽离的片刻,伤口却也迅速愈合了。
游行吐出一口气,“我不是因为原谅你才放过你,而是这个世界需要更多美好动听的声音,我不想这个世界失去一个小提琴手,多一具尸体。”
池忱苦笑,“你这家伙……”
游行瞥了他一眼,他算不算任性?
的确是,他任性妄为地很。
过了会儿,容倾出现了。
游行答应过容倾不随便乱杀人,他担心他失智。
池忱反而是主动解释,“跟他没关系,是我自己犯贱。”
容倾黑色制服外套着黑色大衣,似乎是刚从审判庭出来的样子,游行看他这样觉得容倾实在是长得好看,他心又动了。
池忱先走,游行甩脱惊雨刀到一侧的大雪里。
地面凿出一个雪坑。
游行又捡起来,叹了气说:“不好玩,我想没有事情是好玩的。”
“我快要憋死了。”游行蹲在地上,捏了把雪,砸在容倾的脚腕边,又说:“以前在地狱城,我好歹还有龙胆花,阿迟也会随意附和我几句,我自从跟你在一起,似乎就从来没有什么自由……”
“你怎么,”游行既有被容倾一直看破的心虚,也有不得不依附于容倾的委屈,还继续抱怨,“感觉跟你在一起,真的很累……”
容倾是铁了心不会放游行走,但他的确没法杀掉污染物。
尤其,他怀疑从未出现的两类污染物或许早就被某些人给吞并了力量,比如季循路,比如湛海财团。
也有一个顾虑。
一旦他掌控审判之斩,被凌逐臣控制的几率也就更大,要他对游行刀剑相向,根本不可能。
而且,游行大概会难过。
容倾手从游行的膝弯处抄过,游行被抱起来,突然就开心了,“我这么闹,你会不会不高兴?”
容倾体型高挑,看了他,安静说,“你呆在我身边,我就很高兴。”
游行走过的地方就是容倾当初死去的地方,容倾答应过,会带着他回家。
六岁那年的愿望没实现,如今,容倾掂着游行的身体,开玩笑说:“你是喜欢依附我的,就承认这个事实不好吗?”
“老是让我担心,”容倾按捺不住内心的某些情愫,额头抵着游行的,呢喃继续道:“我的乖宝贝,你要总是乖乖的,这样哥哥才不会难过……”
“我很想你……”
声音中竭力隐藏的伤痛感染了游行,他捂住容倾的耳朵,半盖着,放低了音量,笑着说:“我们要有小宝宝了……”
容倾被逗笑,神色明媚了些。他嘎吱嘎吱地踩着地上的雪,又回头看,地面一串长长的脚印。
小时候,游行就很懒,不喜欢走路,而他那时冷情又可恶,却捺不住地抱着人走,他想人怎么能够这么轻。特别是游行还在耳边叨叨,说你不喜欢我,我知道,可我喜欢你,因为你长得好看。
后来两个人身为人类,也在童年时碰到过了,他看他第一眼就知道,这是他的婚约者,这是注定会爱他的人,他怎么能够就这样放弃他,死都不愿意去见他?
日复一日,思念成疾。
如白马,未停蹄。
“你真的爱乱开玩笑,”容倾是知道他们见不到那个所谓生命延续的孩子的。
也不知道是为了安慰,还是嘴硬,容倾就说:“给你闹得老不好意思。”
容倾咬了游行脖子一下,愤愤地说:“你真的很可恶。”
“呜……”游行笑到脸打滚。
两个人走完了某段路,在对面就是审判庭,游行被容倾放下来,游行瞥了他一眼道:“算你识相,知道让我不要走路。”
容倾摁住太阳穴,“你这小公主脾气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人娇纵惯了,我都忘记年少的你多么故作深沉了……”
游行马上跑过来捂住容倾的嘴,别开脸警告道:“在这里说不嫌……”
他抬眸看了容倾一眼。
容倾心马上被吊着飞。
游行认真,如实说:“不懂你这么坚持保护湛海的意义是什么……”
“要钱,去塞壬之海挖就是……”游行颓丧,笑了说:“我可不做没意义的事。”
容倾跟游行僵持着,他很想说服游行,可跟这个人硬来着就是迟言允那种下场——都能哄得人给自己生娃了。
“那什么才是有意义的事?”容倾手搭在游行的腰上,语气有些轻佻,“你要是不介意,我们可以做更多你喜欢你主动要求我的事。”
游行冷笑,他还不知道容倾手段,就想骗他呢,他反而是一手勾住容倾脖子,嘴唇凑近了,又吐出冷酷无情的话:“这里可有监控摄像头啊……今天你敢在这里对我动手,明日就是新闻头版头条,大审判长的私事,可不能够沦为话柄。”
可容倾最不缺地就算是耐心,他最爱误解了,特别认真地说:“画饼?你是说,你给我画的那个保护我的饼?太大了……”
游行哑口无言。
容倾心想游行还是比较容易上钩,又笑着,微笑着搂紧了人的腰靠近自己,试图说理但天花乱坠,“你知道,父母不在小孩身边其实会造成小孩性格孤僻,你哥哥我,从小就是一个人孤身长大的,而且,手段也比较残忍嗜血,我是没有办法给你跟小孩一个幸福生活的家的……”
“你忍心,让我被污染物处理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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