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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叫亚历克斯的男孩成了诺曼的新朋友。
他非常主动地替诺曼接管了牵着路易的工作,同时注意到他不大灵活的右腿。
“噢,是的,他的腿有点毛病。”诺曼解释,“我们带他去过医院。不过,医生说这是天生的。”
“也许他就是因为这个才被抛弃的。”亚历克斯猜测。
“是啊,也许吧。”
“但是他遇到了你们。”
诺曼露出笑脸。
二人一狗离开了人群中央,朝稍微冷清一点的外围走去。
他们在树下找了个位置坐下。亚历克斯可真有两招,他用一只空的塑料水瓶就和路易玩的不亦乐乎,诺曼靠在树上,看上去精神恹恹。
“你怎么了?”
不多时,亚历克斯注意到自己这位新朋友的反常——虽然自打见面,他就是这幅呆呆的表情,可没多大功夫,他就像受了很大打击似的,愁眉苦脸——这可不对,亚历克斯心想,他的状态怎么像自己的妹妹们似的阴晴不定。
诺曼回过神,他眨了眨浅色眼睛,纤长的睫毛垂下来,道:“抱歉,我只是在想卡丁车的事情。”
“卡丁车?”
亚历克斯顿了顿,挪动身体朝诺曼的方向坐正了。
“我记得你说你也开卡丁车。”他说,“你开多久了?有没有参加过比赛?”
“这就是问题所在。”
诺曼苦笑一下,摊开双手,“我正式开始驾驶刚满一个月,还没参加过比赛——因为莱斯特郡这里的卡丁车场的配套设施都比较——普通。他们告诉我,我应该去更先进的赛车场去练习。”
说罢,诺曼咕哝道:“如果我能到多宁顿公园驾驶卡丁车就好了。”
“——但那是不可能的。”亚历克斯为诺曼的抱怨接上后半句,“去别的地方练习怎么样?比如伦敦。”
诺曼想起冬天时,自己奔跑在伦敦的卡丁车赛道上的快感。如果能在那样的赛场上练习当然好,可是怎么才能实现呢?
他转向亚历克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你都是怎样参加比赛的?”
“我?一开始是家人陪我,”亚历克斯说,“不过,自从我今年开始参加kf3组的比赛,家人就为我找了位专业的工程师。我倒是见过很多卡丁车车手都是由爸爸作为工程师,载着他们去练习或是参加比赛的。你知道吧?比赛大多在周末举行。”
“那根本不现实。”诺曼近乎丧气,“我不能让他们为了我抛下工作不管的,更何况我爸根本对机械一窍不通。”
“爸爸妈妈不行的话,其他人怎么样?”亚历克斯努力思考其他的解决方法,“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之类的。”
诺曼想起了本杰明,他认真思考了这件事的可行性。
本杰明即将大学毕业,目前在伦敦的一家证券公司实习。他倒是还没想好要不要一直做下去,可他是商学生,而不读工程学。
“——也许吧。”诺曼放弃思索,“或许我可以问问他们。”
“真期待能在赛场上见到你。”
亚历克斯朝诺曼伸出拳头,后者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将自己的拳头碰上去。
路易叼着空水瓶跑回来,后面跟着一只体型修长的杜宾犬。
“看来他也交到朋友了。”亚历克斯说。
诺曼不置可否,他露出赞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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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会在傍晚时分结束。彩旗和屋棚都被紧锣密鼓地拆卸下来,收容所陆续将没有被接到新家的孩子们送上货车。
诺曼终于找到了伦纳德,他浑身灰头土脸,不知道是从哪里爬出来的。
诺曼赶在杰西卡想起他们前整理好哥哥的头发和脸,好让他看上去像个普通人,而非从泥土里挖出来的新鲜僵尸。
八月下旬,天仍黑的很晚,可天气同样令人摸不清头脑。
一整天的晴朗在离开公园前后消失不见,大片乌云爬上头顶,倾盆大雨很快降临。
杰西卡不愿在大雨中开车,于是当伦纳德闹着想要汉堡作为晚餐时,杰西卡难得同意了儿子的请求,决定在莱特斯城吃完晚餐、等雨小些再回家。
“你呢?诺曼,”妈妈低头看向安静的小儿子,“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诺曼摇头,隔着妈妈的身体,他看到伦纳德正向自己使眼色。可诺曼什么都没说,在车上、餐厅里,他依旧一言不发。
杰西卡终于注意到诺曼的反常,分明早上分别时还一切正常,如今却面露忧愁——倒不如说他有一周时间都这样阴晴不定,简直就像是他偷偷计划去开卡丁车时的情景。
杰西卡心中警钟大作。她看向坐在桌边小口咀嚼汉堡的诺曼,将薯条朝他的方向推了推。而诺曼竟然对他最爱的薯条视而不见,杰西卡将沾到番茄酱的几根拿走,结果依然不变。
“诺米,还没问你,你今天都做了什么?”
杰西卡按捺不住困惑,向儿子提出疑问:“我今天太忙了,没时间陪你们一起。你玩得开心吗?”
“挺好的。”诺曼叼住吸管,吸一口可乐,“我和路易都交到了新朋友。我都和他一起行动呢。”
“新朋友?”
杰西卡诧异地说。她看向大儿子,在对方脸上看到了相同的惊讶,看来他对这事也不知情。也就是说,诺曼竟然一个人交到了朋友,这可真不可思议。
“是啊。他叫亚历克斯,”诺曼不解地扫一眼情绪激动的妈妈,“从萨福克郡来。他也开卡丁车。我们还交换了邮箱,约好以后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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