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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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就差赃物了（第1页）

办案民警连夜赶回乡镇派出所，连一口热水都顾不上喝，全都围在那张掉漆、桌腿晃悠的老旧木质办公桌前，按照9o年代基层刑侦办案流程，启动案情闭门会商。所有人都紧绷着脸，眉头死死拧成疙瘩，神情严肃又凝重，把现场勘查笔录、村民口头询问证言、泥土里拓印下来的脚印纸片，一字一摆整齐摊在桌面上，桌上的烟头一根接一根掐灭，烟蒂堆了满满一搪瓷缸，整个办公室烟雾缭绕，办案办案，半点马虎、半点闲话都没有，全程严肃较真。

结合白天逐户挨家走访做的笔录，河边住的三户村民口径完全一致，全都如实证实案当天后半夜一点多，夜深人静全村都睡死了，自家养的土狗，突然疯一般狂吠不止，叫声凶狠又焦躁，整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脑袋一直冲着野外电线杆的方向，不肯停下。

9o年代的农村，夜里没有任何娱乐活动，天黑闭户，路上连个行人都没有，猫狗安分温顺，若是没有陌生人、可疑人在河边来回走动、惊扰声响，家里看家护院的土狗，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半夜狂叫不止，这一条证言，直接牢牢固定了，深夜凌晨有人在河边偷偷作案的事实，没有半点疑点。

再挨个排查村里游手好闲、有劣迹的重点人员，虎子的嫌疑直接拉满，没有任何第二个人可疑。他平日里好吃懒做、不务正业，整天在村里晃悠，偷鸡摸狗、顺手牵羊、小偷小摸的事干了无数次，早就被派出所批评教育、口头警告好几回，在所里的台账上，清清楚楚挂着重点管控人员的名头，是村里最有可能铤而走险的人。

虽然一场突如其来的秋雨，把现场地面的大部分痕迹彻底冲刷干净，野外风吹雨淋，也压根没有提取到一枚完整、可用的指纹，可办案民警，在下雨之前第一时间，现场提取的立体脚印，经过人工精准比对、测算，鞋码大小、走路步幅、体重身形，对应身高一米七五、体重一百二十斤左右，身材偏瘦，和虎子的身高、体态、穿鞋尺码，分毫不差，完全吻合。

所有线索全部闭环，所有疑点全都指向虎子，办案民警心里，百分百笃定，偷割集体公家电线的人，就是虎子。但按照9o年代基层公安实打实的办案规矩，找不到赃物就不能定案，证据链不完整就不能直接刑拘，流程一点都不能乱，民警只能先做好书面受案登记，上报派出所所长签字批准，商定等第二天雨停天亮，依法持证上门传唤、全面搜查。

第二天雨过天晴，天空放晴，乡间土路微微潮湿，路面没有积水。三名身着正统藏蓝色制式警服、头戴标准大檐帽、腰扎武装带，随身带着正规搜查证、书面传唤证的办案民警，骑着二八式警用自行车，车把挂着警笛，径直骑进村，直奔虎子家里，全程走正规执法流程，言行规范，没有半点随意、半点粗暴。

哐哐哐！沉重又严肃的敲门声，在虎子家院门响起，没有半点多余动静，却直接让虎子全家人魂飞魄散，心里瞬间慌到了极点。

虎子正缩在屋里炕角，低着头漫无目的地呆，一听见门外警察特有的敲门声，浑身猛地剧烈抽搐一下，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住，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惨白，没有一丝一毫血色，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打颤，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双手死死抠着粗糙的炕席，手指关节用力到泛白、青，眼神躲闪、飘忽、慌乱，压根不敢往门口方向瞟一眼。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狂跳，咚咚的声响自己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冰凉的冷汗，把贴身衣服都浸透，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半夜偷电线的事情，彻底败露了，警察是专门来抓他的，吓得双腿软、麻，连抬起身、下炕的力气，都彻底没有了，整个人僵在炕角，动弹不得。

虎子的父母，吓得腿脚打颤，慌慌张张、跌跌撞撞拉开院门，一眼就看到身着制服、神情威严、面色冷峻的民警，又看到民警手里拿着正规法律文书，老两口瞬间吓破了胆，腰不由自主地深深弯下去，双手不停慌乱揉搓着衣角，眼神慌乱、胆怯、躲闪，不敢抬头直视民警的眼睛，说话声音颤抖、语无伦次，下意识往前凑，拼命想把民警拦在院门外，拼了老命也要护着儿子。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是不是搞错了啊！天大的误会啊！俺家虎子昨晚上天一黑就上炕睡觉，一整晚没踏出门半步，从来没出去过，他胆子小，绝对不敢干犯法的事情啊，你们肯定找错人家了！”

领头的办案民警，面色冷峻、眼神威严、神情不苟言笑，当场高高举起搜查证，语气铿锵有力、一字一顿，完全合规合法，没有半点逾越“我们办理本村集体电线被盗案，依法持证搜查，无关人员立刻避让，任何人不得阻拦、妨碍公务，否则依法追究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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