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钢筋绑好了,一捆一捆码在院子角落,用破布盖着,等着上梁。可周小光蹲在钢筋旁边,眉头又皱起来了。光有钢筋不行,底下没有板,混凝土浇上去往哪儿搁?总不能浇在泥地上。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院子中间那几棵杨树上。
最大的那棵,直径少说六十多公分,树冠伸开来遮了半个院子,树干粗得一个成年人抱不住。旁边还有几棵,直径也有四十多公分,笔直笔直的,没有弯,没有结疤,锯开来做模板正合适。他盯着那几棵树看了好一会儿,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周小光骑车出门。舅舅家、姑父家、姨父家,挨个跑了一遍。进门也不废话“浇顶了,帮忙。”
几个亲戚听完,脸上都不太好看。舅舅蹲在门口抽烟,烟叼在嘴角,半天没应声,眼睛盯着地上,手指头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敲得笃笃响。他抽了两口烟,烟从鼻子里喷出来,散在空气里,就是不说话。
姑父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攥着锄头,听完话把锄头往地上一杵,杵得地面咚的一声,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喉咙里咕噜响了一下,像是把话连唾沫一块儿吞下去了。
姨父干脆没吭声,转过身去假装收拾东西,把墙根底下的几根木棍挪来挪去,挪了半天也没挪出个名堂,磨蹭着,磨蹭着,就盼着周小光说一句“算了”。
可谁也没敢说“不去”。
前阵子十字路口那档子事,村里早就传遍了。大刚二刚一个被砍了肩膀一个被剁了脚趾头,小瘪犊子跪在地上尿了裤子,这事儿虽说没人敢当着周小光的面提,可背地里谁不知道?
几个亲戚心里明镜似的——这小子,惹不起。你今日说不去,他明日就敢堵你家门口。十字路口那把斧头,砍在自行车大梁上,砍在大刚肩膀上,剁在二刚脚趾头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到时候闹起来,丢人的是自己,吃亏的也是自己。
舅舅把烟头摁灭了,烟头在鞋底上碾了两下,碾得火星子溅了一地。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闷声说了句“走呗。”声音不大,语气里没有半点情愿,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硬邦邦的。
姑父把锄头靠墙根搁好,锄头把子靠在土墙上,锄板着地,他也跟着走了,步子迈得慢吞吞的,后脚跟拖在地上,蹭出一道一道的印子。姨父也磨磨蹭蹭地跟上了,把那几根木棍又放回了原处,好像刚才那一通折腾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三个人一路上谁都没说话。自行车骑得慢吞吞的,车轮碾在土路上,沙沙地响,链条哗啦哗啦的,像是在磨洋工。舅舅骑在最前头,背微微弯着,两只手搭在车把上,松松垮垮的,身子随着车子的颠簸一晃一晃的。姑父跟在后面,脑袋耷拉着,下巴快碰到车把了,像是没睡醒。姨父在最后头,自行车歪歪扭扭的,一会儿骑到路左边,一会儿歪到路右边,像是在走神,又像是在故意磨蹭。
天亮透的时候,人齐了。
舅舅围着那棵最大的杨树转了两圈,仰头看了看树冠,树冠密不透风,遮住了半边天,树叶在风里哗啦哗啦地响,像是在嘲笑他。他伸手拍了拍树干,闷闷地响,像拍一面鼓。他没夸树好,也没说别的,就那么蹲下来,把锯子架在树根上,开始拉锯。
锯条嵌进树干里,嗤啦嗤啦的,木屑扑簌簌往下掉。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紧不慢地拉着,看不出是干活还是出气。拉了几下,停下来喘口气,又拉几下,又停下来。他的节奏比平时慢了不少,不是锯不动,是不想锯。
周小光蹲在墙根,两只手插在裤兜里,看着他们干。他不催,也不出声,就那么看着。眼睛从舅舅身上移到姑父身上,又从姑父身上移到姨父身上,像扫射似的,把他们每个人的动作都看在眼里。可他不催。他知道催也没用,催急了他们更磨蹭。
姑父站在另一侧,手里攥着麻绳,绳子拴在树干高处。他也懒得说话,绳子往手上一缠,缠了两道,拽住了,身子往后仰着,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嘴角往下撇着,眉头拧着,可手不敢松。他偶尔抬头看一眼树冠,估摸着树干往哪边倒,看完了又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好像在数地上的蚂蚁。
姨父在旁边剔树枝。斧头抡起来,一下一下砍在枝杈上,砍得没什么力气,软绵绵的,像是在打棉花。砍下来的树枝他也不码,就那么扔在一边,横七竖八地堆着,占了大半个院子。砍几下手就酸了,停下来甩甩胳膊,又接着砍,嘴里低声嘟囔着什么,听不清。凑近了才能听见几个字——“……这哪是干活……这是上刑……”嘟囔完了,又砍两下,又停下来甩胳膊。
树干嘎吱嘎吱响了一阵,像是有人在骨头缝里磨牙,声音又尖又涩。咔嚓一声,倒下来了。姑父把麻绳往地上一扔,扔得麻绳在地上弹了一下,卷成一团。他往后站了两步,两手叉腰,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刚跑完十里地。舅舅直起腰,把锯子从树干里抽出来,锯条上沾着湿木屑,黄白色的,黏糊糊的,他随手在地上蹭了两下,蹭了几下没蹭干净,也懒得蹭了,把锯子往旁边一靠。
“歇会儿。”舅舅说了一句,走到墙根阴凉处蹲下来,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闷头抽。他抽烟抽得急,一口接一口的,烟从鼻子眼里喷出来,白乎乎的,把他整张脸都罩住了。
姑父也跟过来蹲下,接过舅舅递来的烟,叼在嘴角,烟头一明一暗的,眼睛盯着地上那根倒下来的树,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累的还是烦的。他看了好一会儿,鼻子里哼了一声,像是叹气,又像是在骂人。姨父把斧头往地上一扔,斧头落在地上,咚的一声,弹了一下,他也蹲了过来,从舅舅手里抢过烟盒,自己抽出一根,点了,猛吸了两口。
三个人蹲成一排,谁也不说话,只有烟头一明一暗的,像是三只萤火虫蹲在墙根底下。风吹过来,把烟吹散了,可三个人脸上的愁云吹不散。
周小光走过去,把地上的树枝捡起来,一根一根码到墙角。他也不叫他们起来,就那么自己干。捡一根,码一根,捡一根,码一根,动作不快不慢,跟没事人一样。偶尔抬头看三个亲戚一眼,看完又低下头接着捡。
歇了有一支烟的功夫,舅舅把烟头摁灭了,烟头在地上碾了两下,碾得只剩下滤嘴。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又走过去拉锯了。
姑父和姨父对视了一眼,姑父把烟头扔了,姨父把烟头在鞋底上蹭灭了,也站起来,一个去拽绳子,一个去剔树枝。三个人从头到尾没跟周小光多说一句话,就是闷头干活。院子里只有拉锯的嗤啦声,斧头砍树枝的咔嚓声,还有偶尔几声咳嗽。
喜欢人渣的惊雷请大家收藏.人渣的惊雷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小说简介被动BOSS很柯学作者蓝珑琼文案被动技能卧底必成BOSS270代号为KING的某特工,万万没想到自己从树海捡来的身份不简单。本以为是个普通大学生,没想到竟然是黑衣组织成员?这让顺势开始卧底的他开始忧虑,上一次他卧底圣堂教会差点成为教宗应该,不会再发生如此离谱的事吧?身为FBI卧底黑衣组织的我,这次肯定能普普通通做个卧底!然而...
家里出了事,为了赚钱,宋里进了一家高级养生馆当技师。除了工作过程中遇到的一些企图和他春风一度的男男女女,他觉得这份工作简直完美。直到那天,他遇到了一个十分好看的客人,而那个客人好像对自己很感兴趣。准确的说,是对自己的胸很感兴趣。宋里茫然且疑惑地看着褚隐你自己没有胸肌吗?褚隐活了快三十年,一直觉得自己的性取向是工作。直到那天,褚大总裁被工作伙伴带进了那个高级养生馆,还随手点了个按摩师。他看着这个皮肤黝黑,漏着大片鼓胀胸肌低头为自己细致按摩的男人,手指突然动了动。想摸。非常想。上流癖好,写作下流。看似冷淡高岭之花实则控制欲强攻×温吞老实人受1大概是一本欺负老实人文学。2黑皮大胸赛高!...
江羡予x沈舟慈江小姐x沈小姐一场人为车祸,沈舟慈的哥哥沈舟善为了救她而被车撞死。沈舟慈,你就这麽想要嫁给我吗?为了嫁给我,把你亲哥哥推向汽车你真不是人!江羡予怀孕了,哥哥弥留之际,请求妹妹好好照顾江羡予,好好照顾他和她的孩子。江羡予的痛恨,家人们的误会,亲友们的不解,让她孤立无援。直到,沈舟慈终于被江羡予逼疯了。沈舟慈!你怎麽这麽恶毒司瑾可是你哥哥最好的哥们!羡予姐姐,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你这麽恶毒,我是不会相信你的!她是谁她只是我的秘书。秘书秘书有必要这麽靠你这麽近吗?沈舟慈,你能不能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龌龊!种种压力之下,沈舟慈终于被江羡予逼疯了。她这麽恶毒的人还会得抑郁症不可能!真相大白之际,江小姐後悔了。舟慈,不要离开我!孩子还小,她不能没有你。那是你和哥哥的孩子,不是我的,我不会伤害宝宝的,可是你为什麽不相信我,我从来都没有伤害过宝宝。舟慈,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我和宝宝不能没有你,舟慈,你快下来好不好,我们一家三口以後好好地生活好不好内容标签虐文甜文高岭之花御姐暗恋总裁其它狗血,替嫁,追妻火葬场...
一朝刀斩魂梦断,未料陡醒十年前。裴钧为护小皇帝一世,大忠似奸做了一辈子奸臣,没想到一场君臣断袖,小皇帝玩儿的居然是忍辱负重!九十六条重罪贯下,裴钧死得万人唾骂,名污青史,怄得三魂七魄都在吐血,只...
...
我喜欢女人的臀部,对胸没有太大感觉。娇妻生就一副极好的身材,167的身高,胸部一般,可是纤腰丰臀却极其诱人,加上优雅的迷人气质,一直都是极其诱人的。单位里和外出常常被人吃豆腐,老婆跟我抱怨的时候,我常常开玩笑说这不能怪别人,只能怨你的臀部太迷人了,只要是个男人就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