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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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2页）

&esp;&esp;“凤儿。”朱棣终于转头看她，“你是来看热闹的，还是来杀人的？”

&esp;&esp;徐妙仪立刻挺了挺腰板：“当然是来杀人的！我是将门之女！我爹是徐达！我从小跟着他……”

&esp;&esp;“杀过人吗？”

&esp;&esp;徐妙仪的声音卡在嗓子里。

&esp;&esp;沉默。

&esp;&esp;漫长的沉默。

&esp;&esp;“……杀过蚊子。”

&esp;&esp;朱棣：“……”

&esp;&esp;谭渊在后头“噗”的一声，笑得马都抖了一下。

&esp;&esp;“但是我看过杀人！”她赶紧找补，“真的！我爹打仗的时候我跟着看过！我知道怎么砍！先砍脖子，还是砍腿来着？反正砍就对了！”

&esp;&esp;朱棣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是看一道解不出来的算术题。

&esp;&esp;“你知道怎么砍，”他慢吞吞地说，“和你能砍下去，是两回事。”

&esp;&esp;“怎么就是两回事了？”徐妙仪不服气，“不都是手起刀落吗？我手挺稳的，真的，我绣花绣得可好了！”

&esp;&esp;谭渊没忍住：“凤儿，绣花和杀人……”

&esp;&esp;“都是一个道理！”徐妙仪理直气壮，“都是手要稳，眼要准！区别就是一个绣完了能穿，一个砍完了……”

&esp;&esp;她想了想。

&esp;&esp;“砍完了就不能穿了。”

&esp;&esp;朱棣抬手按了按额角。

&esp;&esp;徐妙仪继续拍胸脯：“殿下您别小看人！我保证，等会儿冲上去，我一定……”

&esp;&esp;她顿了顿。

&esp;&esp;把“砍一个给您看”咽了回去。

&esp;&esp;我一定不让他死。

&esp;&esp;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esp;&esp;朱棣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问：“你刚才那句，后半截是什么？”

&esp;&esp;“什么后半截？”

&esp;&esp;“你说‘我一定……’，然后停了。”

&esp;&esp;徐妙仪眨眨眼：“我说‘我一定让你刮目相看’啊。”

&esp;&esp;朱棣眯起眼睛。

&esp;&esp;这丫头，撒谎的时候眼睛眨得比平时快。

&esp;&esp;他没拆穿，只是收回视线，继续盯着远处的队伍。

&esp;&esp;“等会儿冲下去，你跟紧我。”

&esp;&esp;“好嘞！”

&esp;&esp;“别乱跑。”

&esp;&esp;“没问题！”

&esp;&esp;“别喊。”

&esp;&esp;“……”

&esp;&esp;徐妙仪把已经到了嘴边的“为什么”咽回去，用力点头。

&esp;&esp;远处，城门的吊桥放了下来，耿炳文正陪着那个白面太监慢慢往外走。

&esp;&esp;徐妙仪趴得低低的，眼睛亮得跟两盏小灯笼似的。

&esp;&esp;“哎哟喂，殿下你快看！耿炳文那笑，跟牙疼似的，这辈子攒的恭敬全抖出来了吧？”

&esp;&esp;朱棣没理她，盯着远处。

&esp;&esp;“还有那太监，架子端得比皇上还大！耿大帅可是开国元勋啊，给阉人作揖，啧啧啧，这要搁咱们北平，早让人啐一脸了。”

&esp;&esp;朱棣眼皮跳了跳：“小声点。”

&esp;&esp;“怕什么，他们又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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