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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情已然如此,他必然得再想办法,和父兄们再商议如何能让裴家安稳度日,至少撑到新帝登基。
“啧……”
裴寂轻啧一声,刚要把他的衣衫扯平,就察觉到身下人在细微颤抖着。
他咽了咽唾液,视线缓慢上移,直到对上小哑巴那双惊惧又难过的眼睛,他才猛地收回手。
“我只是要看看你的伤……”裴寂陪着笑脸,“不是要做坏事。”
何知了垂下眼睛,轻轻点头。
即便不照镜子,他也知晓后背的伤如何狰狞,没人不爱美艳皮囊,可他的皮囊如今却是有损伤了,难怪对方会露出那种不悦的神色来。
他当然不会疑心裴寂不轨,自己嫁与他那些事都是要做的,可对方从未有过这般想法和举动,若是哪日真有,怕是要下红雨了。
裴寂只当他是信了,宽大温热的手直接将他抱起来,掌心轻轻覆盖在他后背,偏头问道:“疼不疼?”
“啊。”何知了轻轻摇头,已经好很多了。
“等你好全,我就带你回娘家看看,先前的事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裴寂一手抱着他,另一只手压在他后脖颈,让他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是他想象中依赖的模样。
何知了抿了抿唇,他其实并不想回何家。
但外嫁子女都是要回门的,回门日不曾回去,娘家来人还被裴寂赶出去了,当时外面热闹了好几日,无一不是说他无宠无能。
但那些流言蜚语有何畏惧,只有扎到身上的痛才让他绝对的惊惧。
裴寂虽然知道他在何家的处境不好,但何家到底是他的娘家,是他的生养地,自然是有情分的,他便以为对方是因为自己之前的事耿耿于怀。
“抱歉,真的不能原谅我么?”裴寂抱着他轻轻晃着,如同哄孩子一般。
“啊。”何知了轻轻拽拽他衣裳,冲他摇摇头,又点点头。
裴寂瞬间乐了,“你是说没关系,并且愿意原谅我?这是谁家的夫郎这般善解人意?”
被夸了。
何知了趴在他肩膀上偷偷翘起唇角。
“盥洗吧,春见已经去小厨房盯着了,我把主院本该伺候你的那些人都带来了,你可是我的正君,不能没有人伺候。”裴寂轻声说着,“我给你打水擦脸可好?”
何知了轻轻啊一声,表示好。
他当然不认为裴寂会亲自给他打水,却不想旁边早就放好盥洗的金盆,里面放着水,旁边还放着刷牙用具,显然是要亲自伺候他。
“啊!”他稍稍用力挣扎,怎么能让夫君伺候他?!
“好好待着,今儿可是被我伺候过了,也只有我的正君有这待遇,往后你可得拿出做正君的款儿来,这府上就没有能给你脸色瞧的。”裴寂沾湿布巾给他擦着脸,嘴里还不忘叮嘱着。
爹娘父兄们也不行。
何知了早就呆若木鸡,任他说什么都没敢听,只一味的愣着……他哪里敢在裴府跋扈起来!
裴寂可不管这些,一边伺候他一边和他说着家里人的脾性。
前世小哑巴在府上过得冷淡,也是因为他不管不顾的原因,爹娘虽对小哑巴无甚厌恶,但因为他的态度也不好对对方太好。
今生大概是他重生的缘故,母亲的态度倒是没有前世那般冷淡,不过想想也是,前世在牢狱时,母亲就已经对小哑巴改观了。
“跟你说话可听见了?”裴寂突然捏住他的脸迫使他回神,“何知了?”
何知了立刻忙不迭点头,虽然他不会真那么做就是了。
裴寂只当他乖觉,甚是满意的捏捏他脸颊,说实话并没有很多肉,倒是让他更心疼了。
小哑巴瘦弱,必然是在何家落下病了。
他瞬间皱起眉,“最近在府上吃得如何?都吃什么了?”
“啊……”何知了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这些,但他还是点点头。
而且是重重点头。
虽然在裴府总是各种不自在,但自从嫁进来都是一家人在前厅用膳,身边都有专人伺候布菜,饭菜自然是不用说的,裴家人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鸡鸭鱼参就没断过。
刚开始还有些不合胃口的菜色,但他都默默留下了,许是被厨房那边看出来了,后来饭菜就合胃口许多,母亲也每日都会让厨房将分内的补汤给他喝。
简而言之就是,吃得太好了。
好到外面死个何家人可能都不能及时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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