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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被邀请进凤梧宫赏花的自然都是有身份的皇亲国戚、权臣世家,对着皇后行常礼就好,无需下跪这般繁琐。
皇后面容雍容,许是有些年岁的缘故,看向中人视线格外温和慈祥,如端着净瓶的菩萨一般。
她嗓音轻柔的示意众人起身,“累得你们进宫来赏花,不过本宫这里花开得不错,你们若是有喜欢的,也可带几盆回去。”
“多谢皇后娘娘。”
花不花的倒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花的出处,却是从中宫皇后这里求得。
随着皇后的话,夫人小姐们纷纷散开,相识的便再次聚到一起闲聊,自然也有些始终围着皇后。
何知了对皇后是有惧意的,旁人或许不知,但他知晓这位看似如慈母的皇后,到底有多心狠手辣。
先前在凤梧宫碎的只是杯盏茶具,可在他心里,碎的是他自己。
莫须有的事那样扣在他身上,他就是再傻都知道皇后是在针对裴家,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就要拿他开刀罢了。
他跟在秦玉容身后,生怕不小心就又要被什么人抓到错处,到时候恐怕要连累婆母跟着他遭殃。
秦玉容带着他转一圈,一圈下来,他也已经将这里的人都认全,也把她们按照裴寂之前告诉自己的那样给她们排好亲疏远近,方便之后相处。
“婶母,我们想去那边歇歇,让阿知哥哥跟我们一起吧?”宋诗语声音娇俏,虽是抱着宋母的手臂,却在对着秦玉容撒娇。
她说完这话还不忘看一眼燕惊春,两人来之前就被耳提面命过,在赏花宴一定要和裴寂哥的正君好好玩,就算不为别的,单凭几家关系来看,都该好好相处的。
何知了瞬间紧张起来,来之前就知晓会和这两家的姑娘少爷接触,但此时真提出来,他还是会觉得害怕。
并非是他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却也怕她们会私下无人时欺负他。
秦玉容安抚性的对他点点头,“阿知也该与同龄的相处,多听听,多看看。”
【啊嗯。】
得到首肯,宋诗语和燕惊春立刻走到他两侧,抱住他两臂,迅速将他带离夫人堆。
宋诗语性格与她名字截然相反,十分欢脱俏皮,两人带着他躲开人群到角落的石桌上,欢欢喜喜的带着他吃茶赏花。
凤梧宫内,属牡丹花品种多而艳,有黄有绿,有肉红深红银红等,放眼望去,硕大的花朵迎风招展,晃动着身躯像是在告诉所有人她有多得宠。
“疑是洛川神女作,千娇万态破朝霞。”燕惊春轻声念着诗句,“这千娇百媚的牡丹,当真帮她主人挣足了脸面。”
何知了透亮的眼睛瞬间瞪大。
宋诗语也忍不住低声笑起来,“亏得你敢说这般话,若叫别人听去,要怪你不尊不敬了。”
“什么话?”燕惊春表情格外无辜,“我们不是在夸牡丹摇曳生姿么?谁敢用莫须有之事这般挑拨离间?”
三人对视一眼,纷纷笑起来。
恰时,一群男女衣着光鲜,簇拥着中间的人朝他们走来。
又是七皇子。
若说因着之前何知了寻死觅活才闹得京城人人都知晓他非裴寂不嫁,那七皇子安槿对裴寂的心悦便更是人尽皆知。
可就这般人尽皆知,安槿求安帝多年,都不曾得偿所愿,却叫何知了捷足先登,若说不心怀怨恨,怕是没人可信。
他们颇有阵仗,一看便知来者不善。
宋诗语和燕惊春起身挡在何知了面前,就算七皇子要闹事,也得先过他们这关。
“七皇子。”
“宋姑娘,燕少爷。”安槿挑眉,语气有些故作疑惑,“两位何时成了何知了的随从?本皇子一来你们便立刻护起他,实在忠心。”
何知了皱了皱眉,赶紧行礼,是做低伏小的姿态,他不想别人因为他而受到无妄之灾。
何况对方是皇子,不管如何,还是恭敬些好。
宋诗语扶了他一把,面对安槿,她可没有什么害怕的,不过就是个不受宠的男君,来日皇权都不会许他沾染分毫,也就只敢带着这些男君贵女,做这些欺负人的事罢了。
先前她就不愿来这赏花宴,哥哥却偏要她来,果然是有她用武之地。
“我宋家与燕家只忠于陛下,七皇子是何居心,竟然说出这番挑拨离间之言?”宋诗语哼笑一声,直接与安槿对上。
“宋诗语!你敢这般说本皇子!我一定要父皇好好惩罚你!最好是给你指一门恶心的婚事!看你还如何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安槿气急败坏的说着。
宋诗语对此全然不放在心上,“若真如此,臣女但凭陛下做主。”
宋家位高,陛下绝对不会随便赐婚,可若真有赐婚那日,她受宋家供养,也该为家族铺出一条路来。
安槿自知说不过宋诗语,只好调转话头看向何知了,他鄙夷道:“听着她为你保驾护航,你是否很得意?也是,你就是个哑巴,口不能言,自然也只能由别人出面护着,没用的东西便是如此,只会给别人添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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