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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学成在前,福宝在后,两人在管家照看下踏入雅风院。
“小少爷,待会老奴就站在那棵老松下,有位陆大人要问你些话,你如实回答即可,要是害怕便喊一声,老奴立即过来。”管家指了指斜西方位的一棵绿树,又弯腰牵起福宝,慈眉善目道,“福宝,你先跟老奴去树下等,小少爷见了陆大人就来找你,好不好?”
乖顺点头,福宝对噘嘴不高兴的沈学成道:“学成哥哥,福宝跟伯伯去松树下等你哦!”
“嗯。”沈学成应声,不耐烦地嘟嚷埋怨,“什么陆大人扯大人鬼大人,见什么见,有什么好……”
管家牵着福宝沿小径离去的同时,陆宴初已孤身走到石桌旁。
觑了眼背对他嘟嚷不停的孩子,陆宴初轻咳一声,笑道:“还记得我吗?沈小公子。”
闻声转头,沈学成仰眸盯他盯了半晌,恍然大悟,惊讶大喊:“啊,是胡萝卜!”
颔首,陆宴初哭笑不得地坐下,与他围绕兔子聊了数句,待他放松警惕,便转入正题。
“你们原先都在另条安府家船上?”
“是啊,福宝和他娘是船舱房间不够,才去搭乘装载行李的船。”
这与沈临邑所说的出入并不大,只是与他们同行的夫人是德善书院院长?辨不清其中关系,陆宴初敛下疑惑,继续追问:“然后你们怎么会改乘那艘船?”
“我和沈一,就我姐姐,还有爹,我们都乘小船去找福宝,结果有人来追我爹,我爹就不去了,就我和沈一两个人去了。”
孩子的话简洁明了,陆宴初望着把玩石子的沈学成,心底有数,他一直推断此事与沈临邑无关,奈何诸位大人们查案查得脑仁疼,他们上有圣上压力逼迫,下有百姓怨言滔天,到沈将军这儿走程序却还碰了好几次硬钉子,难免气得肝疼,便故意抓住沈将军的把柄不松手。
“你口中的福宝与赵夫人为何与你们同行?”陆宴初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仔细盘问这两位的底细,“他们跟你们什么关系?”
“就我们现在的关系啊!”
哑然失笑,陆宴初思及沈临邑称他们为家眷,便提示道:“是以后一起生活的关系?”
“嗯嗯。”一改迷蒙面色,沈学成捣蒜点头,“我要和福宝一起念书上学堂,福宝会一直住在将军府的。”
猜想得到证实,陆宴初道,“可不可以带你姐姐一起来见我?你爹已经同意,你过去找那位管家陪你同行。”视线投去斜西方,陆宴初淡淡望向一直盯着这边的中年男子。
“好!”不大情愿地起身,沈学成噘着嘴跑去找他们!
“学成哥哥,我就在这等你们行不行?”福宝听闻现在要走,不舍的恳求他们道。
“成,反正福宝你腿短,走路慢,等着哈,我把沈一喊来后带你去掏鸟窝。”
管家皱眉,略不放心,叮嘱道:“福宝,你千万不可走远,只能乖乖呆在这里等我们。”
“好的!我一定不走远。”
见他性格温顺乖巧,管家颔首,匆匆前去锦瑟院唤大小姐过来。
目送管家伯伯和学成哥哥远去,福宝攥着树枝,小嘴紧抿地回头继续盯着树枝罅隙里的男子。
那人就是上次见到的“爹”呀,但娘说他并不是!
心底痒痒的,犹豫数次,福宝情不自禁的顺着小道走去,悄悄站定在他身后认真打量。
“你真的不是我爹吗?”
突如其来的童音打断思路,陆宴初怔了怔。
目目相触,陆宴初知他就是福宝,他原本打算最后见见所谓的赵夫人母子,没料到……
不过他嘴里的这句话实在莫名其妙,陆宴初诧异道:“为什么这么问。”
指着他手背,福宝走到他身前,不挪眼地盯着“月牙儿”轻声说:“娘告诉我,爹手上有月牙儿。”
他还很小,眼睛清澈如溪水,遍布纯真,外表看起来极其讨喜,陆宴初笑着否认,“我这是伤疤,幼时被火星烫伤了而已。”
“我爹也是啊,他第一次做饭的时候被烫伤的。”指尖轻轻触碰“月牙儿”,福宝仰头,小脸揪成一团,“当时是不是好痛?”
他手有点凉,有一瞬间,像是凉意触在了他心尖。忽略这股怪怪的感受,陆宴初摇头:“忘了。”
“哦”了声,福宝低眉从袖口掏出个小木雕,递给他,眼睛里藏着笑意:“瞧,你和我‘爹’长得也很像。”
小人雕刻得精致,但实在过于袖珍,至于他们是不是很像,陆宴初翻来覆去瞧着,真真瞧不出来。
“这个‘爹’是陪福宝白日玩耍的,你可能是看不清楚。”挠了挠脖颈,福宝嘟嘴懊恼不已,“早知道我应该带晚上陪福宝睡觉的‘爹’来的。”
越天真的话听着越令人心酸心痛,陆宴初嘴角笑意发涩:“你爹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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