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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真地看着白鹭洲。
“所以也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弄明白,我对您究竟是哪一种感情。”
白鹭洲不带感情地弯了下嘴角,“这么说,我们都需要一些时间。”
池柚:“对,也算扯平了?”
白鹭洲:“……嗯,扯平了。”
池柚:“那,我们就都给我们彼此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您好好地去想您喜不喜欢我的事,我也专心处理我的事。”
池柚沉吟片刻,又说:
“关于我的这三个月,我和您先交代一下。这期间,我和您可以和正常地来往,我和柴姐姐也会继续接触。不过希望您明白,她的优先级比您高,这段时间我和您是绝不可以越界的,可我和她会遵从水到渠成的发展。”
她解释:
“因为这是我答应过她的,这是我必须要负的责。我不愿意随随便便扯进来一个人,把人当工具一样随用随丢,我得给她起码的尊重。”
池柚支起下巴,搁在桌上的手轻轻抚动,擦去边沿的一点冷凝水。
“您觉得可以吗,老师?”
白鹭洲:“……你问我么?”
“当然。”池柚点头,“我现在问您的意见,也是在给您尊重。”
白鹭洲看到冷凝水被刮在了池柚的尾指上,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和那湿漉漉的指尖好像。
黏腻的,混乱的。
掺杂着几分对池柚口中开始不确定的“雏鸟情节”的刺痛,也掺杂着池柚提到三个月时间带来的一点希望,还有,得知自己被放在优先级之下的惴惴不安。各种情绪全都潮湿地裹在她的胸口,五味杂陈。
短暂的寂静后,她释然地叹出一口气,抬起眼和池柚对视。
“可以。”
再五味杂陈也无所谓。
因为她分辨得出,这五味中,还是开心占大多数。
不论如何,池柚都愿意对她松口,再给她一个希望。这已经是她做过的所有最坏的打算中最好的一个了。
至少,她还有机会再次握住她。
而面对真正珍惜的人或物时,白鹭洲向来努力又拼命,义无反顾,不遗余力。
她毫不怀疑,接下来的时光里,她不会放过一点捉住这个人的可能。
这次的对话,虽然开始有过别扭和两三句争吵,但最后她们都平心静气地坐了下来,将该说的话都好好说出口。没有闹误会。散场时,也没有带着不忿和怨气。
池柚在盛怒时没有自顾自地离开,白鹭洲想解释,她就愿意压下火来听。认真地听、往心里听,然后理性地交流沟通,把所有话说开说透。这让白鹭洲又一次意识到,池柚真的比她想象中成熟得多。
尽管池柚后来说的话有些太过理智和冷静,显得她好像从感情里更加抽离开了一些,但白鹭洲不得不承认,池柚这个样子,在给自己带来失落的同时,也展露出了更多能够吸引自己的地方。
年轻的身躯里,装着童话般纯粹善良的心,和与外貌极具反差的沉着稳定的灵魂。
白鹭洲永远倾心于安宁、稳定、以及带着一切有安全感特征的人或物。
回到家,白鹭洲洗漱完躺上床,还是忍不住想起池柚。
已经凌晨四点半了,她握着手机,犹豫半晌,又给池柚的微信发去消息。
【睡了么?】
池柚在阳台听见里屋里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她忙完手头的一点,才用尾指拉下护目镜,扯了张酒精棉纸擦去手上沾到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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