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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26
1981年,阿不思·邓布利多。
海洋深处总是暗潮汹涌,一经涉足,便难逃浮沉起落。奔着浓雾後炫目的灯塔,有人急流勇退,有人逆水行舟;扶着狂风里折服的桅杆,有人迷途知返,有人却执迷不悟。
年轻的阿不思·邓布利多身在其中,也旁观了许久。而在某个时刻他终于懂得,这世间有千百种结局,供每种选择自圆其说。
那一刻的转身背向纽蒙迦德,也朝向最远方的丶苍白的天空。他选择永不回头,尽管那座监牢最高一间的囚室里,关押着它的建造者,阿不思的快乐的丶疯狂的挚友。
他明白有些选择无关紧要,有些却举足轻重——这种选择鲜少伴着警告的钟声丶踢着正步赶到人跟前。它往往僞装成一段美梦,在人最脆弱的睡眠里悄悄扎根,出芽生花。
于是当阿不思度过了大半的人生,面向求援的西弗勒斯·斯内普……他知道,他的一份选择,可以叫他不再在夜晚挣扎坠落。
“是你偷听谈话,将预言告知伏地魔的。”
办公室内一片黑暗,夜里的烛火为这位食死徒咽了气。阿不思冷静地坐在长桌後面,借助窗外微弱丶模糊的月光,他瞧见对方面上和心里的一片荒芜。
斯内普被他肯定的语气狠狠击中,在一开始,便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渐渐冷静下来,试着庄重地丶擡起那双填满夜色的眼睛,可他只与阿不思对视了一瞬,就匆匆偏转目光,像是被什麽东西刺痛了。
“米勒娃和霍拉斯,他们对你十分信任。西弗勒斯,”他沉重地丶缓慢地念出他的名字,在冷风吹进来的间隙,留给他一个漫长的停顿,“西弗勒斯·斯内普,你彻头彻尾地辜负了他们。”
那食死徒倒抽一口冷气,拧着眉,幽灵般瑟缩进阴影里。但阿不思仍能见到羸弱的光斑在他眼下跳跃,闪烁出泪水才能带来的难过。他以为他想要逃了,却发现他只是站定在远处。
在远处的夜色中,斯内普重重点了头。
“你的行为,已经伤害了无数人。”
“是……”
“你追求的事业并不光荣,西弗勒斯·斯内普。”阿不思执着地盯着他的眼睛,可他仍不敢给予任何回应。
“他已经……他早就开始了,现在他真找到了预言里的人。”斯内普始终注视着地面的某一处,试图封闭自己的感情,从阿不思的审判下解脱,“伊万杰琳·奥平顿丶都格·麦克菲尔丶西奥多西娅·怀特丶纳威·隆巴顿丶哈利·波特,他要一个个追查,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我来找你是提醒——”
他在孤独里沉默了一阵儿,才慢慢擡起头:“您得保护他们,否则再也没有什麽能阻止他了。”
阿不思看了他好一阵,看究竟是什麽将他从那条路上引了回来。他猜想,斯内普不是骑在墙上的投机者丶不是随波逐流的盲从者,他走上他的道路,一定是带着某种骄傲与期望。
“这些家庭唤起了你的怜悯之心吗?还是……你终于发现伏地魔的存在,阻碍了你的理想的发生呢?”他的话语很是冷酷。
斯内普皱了下眉,显然对此毫无准备。
“他们的不幸并未发生在你身上,所以,你不向往正义,也不替他们感到不公。孩子,伏地魔一定伤害了你,狠狠地伤害了你……”阿不思摇着头,声音越发低沉,“否则你不会想要投奔我。可我,更不会帮你达成你所谓的理想,你从我这同样得不到好处。”
“不——”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究竟有没有,为自己的错误而後悔过。”他缓缓从长桌後站起,雕塑一般,俯视着他的表情。
终于,那食死徒从混沌中挣脱出来。可出乎阿不思的意料,斯内普居然不做否定,他尽力地站直了丶站进月光里,格外坚定地说了一声:“有。”
“我从那一刻就在後悔,此後的每一刻都在後悔,可我丶从来没有承认过——我後悔这一切,从我杀死佩吉·艾博。”他似乎丶终于将对自己的诠释搞清楚了,于是长出一口气,无力地靠上身後的石柱。
这份剖白当真触及到了他的灵魂深处,因为他渐渐弯下脊背,试图用蜷缩来抵挡这份痛苦:“我没有一刻不再後悔,从他让我……他让我杀了米斯切尔。”
“你对她用了杀戮咒?”
“不。我没有。”
“西弗勒斯,你的灵魂还有救。”
可下一秒,阿不思转而意识到,这与灵魂的纯洁丶完整并无关系。这根本就不关乎什麽灵魂不灵魂的,这甚至和信仰丶理想丶魔法都一点关系没有,因为斯内普的面上是那样疑惑,他不满他的回答,于是颤抖着开口:“她是我的妻子。”
这听起来更为自私自利了,可却叫阿不思信服。
西弗勒斯·斯内普并非什麽高尚的人物,那些传统的正义从来都不吸引他。他更在乎自己,在乎自己的爱和愧疚,这才是他到这来的原因……阿不思终于看懂了。
“伏地魔一定伤害了你。”他瞧着屋子里那只晶莹的丶欢快地奔腾着的守护神,某种认可取代了惊讶与困惑,“他从不懂,爱是什麽。”
爱绝不单单是童话故事里的最终结局,王子吻醒了公主,从此幸福快乐地生活。爱是种既羸弱又强大的魔力,它并不幼稚,并不冷漠。要是有谁无比坚定地为了爱去做些什麽,从来都不算做错误。
爱从来没有错,错的是欺骗丶是盲目。爱总有它自己的作用,即使他们不活在小说中。
那只银色的牧羊犬围着长桌转了一圈,最後藏进食死徒的黑袍中。
“邓布利多教授,我只有一个请求。”斯内普终于肯调整好呼吸,平静地面对他了,“米斯切尔·罗尔,她在职期间,从您的办公室偷了样东西走。现在,她同样偷走了他的一样东西。”
阿不思明白那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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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爱,咳,想到哪写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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