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礁石滩上的风比塔顶更硬,带着咸腥味往领口里钻。
曹继承和林宇并肩走着,身后的黑衣男人依旧跟着,手提袋的红光在阳光下不太明显,但曹继承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里。
两人刚走到一处礁石群旁,曹继承弯腰去捡一块被海水冲刷过的贝壳——那是他和林宇约定的“发现异常”的暗号。
指尖刚碰到贝壳,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个贝壳挺好看的,你要吗?”
曹继承回头,看见一个穿米白色冲锋衣的女人蹲在礁石缝里,手里拿着个小网兜,网兜里装着几个贝壳和海螺。
她戴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但曹继承一眼就认出了她——冬尼娅。
林宇也认出了她,下意识往曹继承身边靠了靠。
曹继承接过贝壳,假装看贝壳上的纹路,低声问:
“你怎么在这?”
“我是李伟的保镖。”冬尼娅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睛却看着远处的海面,“她回去了,我想在礁石滩多待会儿。”
她说着,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拎着网兜往灯塔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用中文说了一句:
“黑海跨境物流,灯塔旁边那栋白房子,你们了解多少?”
说完,没等他俩回答,她头也没回走了,脚步轻快,像个普通的游客。
曹继承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紧——
灯塔旁边确实有栋白房子,之前爬塔的时候他瞥见过,门口挂着“黑海跨境物流”的牌子。
冬尼娅走到白房子门口时,特意放慢了脚步。
白房子是栋两层小楼,门口停着辆白色货车,车身上印着“黑海跨境物流”的字样,和盯梢者手提袋上的标识一模一样。
门口站着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手里拿着个对讲机,正靠在门框上抽烟。
冬尼娅从网兜里掏出一个刚捡的海螺,举着走到门口,用带着乌克兰口音的英语问:
“您好,请问这里是黑海跨境物流吗?我想寄个包裹到格鲁吉亚。”
保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看见她手里的相机和网兜,以为是来旅游的游客,语气松了些:
“寄包裹去邮局,我们不做散户。”
冬尼娅没有走。她站在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过的纸,展开递给保安:
“我不是散户。我受人之托,来谈一笔运输生意。”
保安接过纸,上面用俄语写着一行字:
“北高加索,格罗兹尼,‘山鹰’集团,一批货需要走敖德萨——达里亚尔通道。”
保安的眼神变了。他盯着冬尼娅看了几秒,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对冬尼娅说:
“等着。”
过了大概三分钟,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从楼里走出来,左脸上有道浅浅的刀疤——秦大川信息里的“刀疤司机”就是他。
“谁让你来的?”刀疤司机问,眼神里带着警惕。
冬尼娅不慌不忙:
“格罗兹尼的‘山鹰’。他们有一批货,要从北高加索运往马里乌波尔,在敖德萨中转。我负责联系运输方。”
“什么货?”
“精密仪器。”冬尼娅说,“体积不大,但需要冷链。你们做不做?”
刀疤司机盯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冬尼娅也不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照片上是一辆停在仓库门口的冷藏车,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但车厢门半开着,能看见里面放着几个黑色的金属箱。
“这是你们在灯塔地下室的货,我见过。”冬尼娅说,“所以我知道你们有能力运。”
刀疤司机的眼神又变了。
他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照片,又抬头看冬尼娅:
“你怎么知道地下室的?”
“我朋友在里面干过活。”冬尼娅说,“他告诉我,你们走的是城郊废弃铁路旁的小路,车牌号UA-9157的白色厢式货车,明晚午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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