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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唧——冰冰凉凉贴上宋观清的侧脸,发现新大陆一般来回蹭了蹭。
身边无人时宋观清纵着小蛇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微微侧开脸,眉目舒展笑了出来,“有些痒。”
小蛇不明白,只知道蹭宋观清的脸格外舒服,追着贴了上去,被揪着脖子退而求其次的贴上她颈侧,粉嫩分叉的信子快速擦过宋观清下巴。
起身之际宋观清察觉有异动,探究着拨开茂密的灌木,压塌的野草只剩下一道极浅摩擦过的痕迹。
“是不是你的同类?”宋观清点了点一脸探究的小蛇,小蛇耷拉着信子,歪了下脑袋。
山上有蛇出没不足为奇,蛇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除非是双方都被吓着从而自卫反击,正常来说蛇会躲开庞然大物。
小小插曲宋观清没放在心上,带着小蛇向山下走去。
熬过潮湿压抑的梅雨季节,迎来了第一缕曙光。
碧蓝天空如水洗,青葱的山脉似展开的画卷,空气中漂浮着淡淡土腥,一切是那么平静美好。
柳双喝了姜茶闷了汗休息了两日,身体已经完全恢复,此时她怔怔看着眼前无法言说的美景,眼眶忽然有些酸,吸了吸鼻子,“我似乎明白,您为什么要守护好这片土地了。”
“很美吧。”宋观清低头擦去指尖沾染的泥土,“梅雨季节过去,百姓们就可以播种了。等到春麦成熟,田地里大片金黄色的麦子,风吹过时麦浪一层又一层,连空气中都飘着麦香。”
“真好啊,人活一辈子,一切的努力不就是为了吃饱穿暖。”
柳双从未感受过生活原来如此简单,简单的不用思考人际关系,不用想着谁会在仕途上算计自己,只需要做好本职工作就行。
可官员存在的意义难道不正是如此?
宋观清碰了碰缠在袖口睡觉的小蛇,多日来的担忧散去,翘起唇表情温柔,“今日再去河坝看一眼。”
“我和您一起去。”柳双干劲十足。
湿润粘腻的土路不好走,一脚深一脚浅好不容易走到河坝,柳双累的直倒气,再看宋观清脸不红心不跳,只是呼吸略有些重而已。
要不说清河县百姓爱戴宋县令,看她的身体素质就知道,必然时常下乡访问民情。
越是了解宋观清就越是佩服她,越会被她身上无法言说的魅力折服。
歇脚间隙柳双寻找宋观清身影,看到了站在河坝边神情凝重的宋观清,心下一咯噔。
河坝外的腻子裂了一条手臂长的裂缝,可见里头砖块,水冲刷又掉下一块腻子。
柳双看了其他地方完好无损,怀揣侥幸道,“可能是雨来回冲刷,把外面土层冲剥脱了,没事的……”
宋观清沉默态度下柳双说不出口了,怎么能对关乎于百姓安全的问题模棱两可,当即问道,“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宋观清侧眸看她表情认真,犹豫的打算坚定起来。
“得劳烦你跟我进京一趟了。”
“没必要和她说我以前的事。”……
决定前往京城一事柳双不理解其中缘由,又不好意思去问宋观清,于是兜兜转转找到了凉亭下喝茶的上官朝歌。
阴雨季节过去上官朝歌的气色连带好了不少,无官无职的她不受约束,穿着宽松绣有繁花的袍子倚靠栏杆,悠哉游哉摆弄着一套茶具。
上次跟上官朝歌交谈还是初来乍到第一次上山,如今的柳双已经把西岭山路摸的大差不差,说不定明年就能她领着官员前往河坝察看。
雨后的空气清新湿润,连日躲雨的动物趁着大好晴天出来活动,一切显得生机勃勃。
“师娘。”柳双学着宋观清称呼她来喊,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
一杯热气腾腾的飘着茶叶的醇香茶摆在了面前,柳双仔细品尝不由大为吃惊,比京城茶楼最好的茶艺师泡出来的还要技高一筹。
“往年都是我跟着宋大人前往西岭,今年身体不适,辛苦你跑一趟了。”上官朝歌语速不紧不慢,言谈间自然带上笑意,倍感亲切。
“身为清河县的知县,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感染之下柳双紧张的情绪放松下来,“师娘的身体是最近才感到不适的吗?”
“都是老毛病了,一到天气不好的时候就容易犯喘,什么名贵的药材炖了水往里头灌,也不见效果。”上官朝歌勾起唇角不见一丝悲哀,似乎早在日复一日的病痛折磨下妥协。
她转移话题问道,“听说你和宋大人要前往京城一趟,特意来找我,是想问为什么要劳师动众跑去京城吗?”
点破心思的柳双微红了耳垂,腼腆地点了点头,“清河县距离京城太过于遥远,一来一回就得花费半年,直接派信使快马加鞭前往京城,也好过来回折腾自己。”
一顺溜说出口后柳双后知后觉不妥,连忙摆手解释道,“我不是说宋大人决策有问题,只是好奇她为何对河坝的事如此担惊受怕。”
上官朝歌轻笑出声,安抚地拍了拍她肩膀,抿了口茶陷入回忆,“真要说起来还得追溯更远的时候了……”
前任县令正当值时,宋观清刚考取解元,万众期待下准备前往京城参加会试,所有人都以为清河县这片宁静的土壤要出个大官来。
谁能想到那年的梅雨季节来势汹汹,河流水位暴涨,一夜之间从山而下的湍急水流以势不可挡的力量吞噬了一个又一个山村,西岭下的莲花镇同样受到了波及。
宋镇长带着大家伙上山救村民,原本要离开赶考的宋观清毅然决然留下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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