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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是还没住处了。”柳学士话音落下,柳双等不及提意道,“直接住我家来呗!好多屋子呢!”
柳学士没说话,带着笑意看向宋观清,等待她的回答。
宋观清垂眸,“多谢两位好意,只是我此番入京是有事前来,住在府上多有不便,已经派下人去订客栈了。”
“那就用了晚膳再走吧。”柳学士眼角笑出褶皱,替她下了决定。
冬天向来天黑的早,出柳府时外头一片漆黑,柳双持灯执意出来相送,寒风吹的瑟缩直跺脚。
“大人,您怎么不留宿在这儿?”
“我知你好意,但于情于理我不应该留宿柳府。”冷风吹红了宋观清鼻尖,下意识摸了摸袖中睡的安稳的小蛇,心里踏实了许多。
话锋一转,“不过哪怕回到京城,你依旧是清河县知县,有关于请求拨款的事,也得出力。”
柳双立刻打起精神,憨憨一笑,“我明白的!”
“水太热了,你不能下来。”……
京城的冬季和清河县的不太一样。
哪怕是鹅毛大雪清河县也只是冷而已,但京城的冬天则是寒到骨子里的刺痛。
客栈已经备好了热水,宋观清脱掉帽子手套时摸到了结冰的碎渣,沾有凉意的指尖探进袖中蜷缩一团的小青蛇时,小青蛇动了动身子,把她的手指裹了起来。
宋观清浮现淡淡笑意,捧着小蛇来到浴房内,找了干净的中衣垫在小蛇身下。
浴桶盛的热水早就熏的浴房内暖和如春,小蛇舒服地吐出信子,尾巴尖拉拢脱垂半空晃了晃,睁开了赤色的眼睛。
朦胧水雾迷漫窄小的空间,女子脱去厚重冬装,富有力量的肌肉覆盖在纤长的骨骼上,侧身间弧度优美的背部美人沟随之轻轻摆动,隐没于拦在腰间的雪白中衣。
“醒了。”宋观清留意到仰着脑袋盯着她一动不动的小蛇,指腹亲昵蹭来蹭它吻部,“这儿是不是很温暖?”
小青蛇罕见没回应,继续呆滞地不知道那双赤色眼睛在看哪里。
宋观清没放在心上,蛇冬眠时期反应迟钝是正常的,像小蛇这般能偶尔回应已经算不错的了。
热水烫的肌肤泛起粉红,宋观清靠在木桶头枕处假寐,乌黑的长发随意盘在头顶,垂下的一缕沾湿黏在了锁骨处。
正当她思考如何绕过重重阻碍见到圣上时;侧脸贴上冰冰凉凉的东西。
缓过神来的小蛇轻轻用吻部蹭着宋观清侧脸,抖动的信子空气中捕捉着什么,水灵灵的眼睛和宋观清对视时,带上了几分含羞。
当然到底能不能看出蛇脸在害羞这点,想必不在小蛇脑袋瓜的考虑范围。
宋观清推了推小蛇,“水太热了,你不能下来。”
推开的小蛇很快挪了回去,鳞片擦过皮肤带起一阵酥麻颤栗,宋观清本能地躲了下,小蛇歪着身子蹭了个空。
于是乎,宋观清莫名看着小蛇呆滞了几秒,而后以极快的速度退回,一头扎进了层层叠叠垫在下头的衣服内,只露出个快速晃动的焦褐色尾巴尖。
奇怪的反应看的宋观清一头雾水,趴在木桶边勾了下小蛇的尾巴,瑟缩下小蛇把尾巴也收了回去。
“奇怪了,是在这儿不舒服吗?”热腾腾沾水的胳膊悬在半空,宋观清话音落下准备收回手时,小蛇尾巴尖探了出来,颤颤巍巍缠绕上宋观清炽热的手指,绕了一圈又一圈。
水雾中宋观清弯起了眼睛,乌黑的眼眸此刻仿若星辰坠落其中,也只有在四下无人与小蛇相处时,她才是最放松最惬意的姿态。
清河县县令入京的消息不是什么秘密,次日清晨便有官员前来拜访,话里话外打探宋观清此番前来是为了什么。
有关于入京的请求书宋观清早在出发前托信使送入京,此时就等着圣上传召,对于其他的事并不想节外生枝,也不想和京城的官员有过多的牵扯。
前来拜访的人察觉出宋观清冷淡,笑呵呵不多说什么,自觉的离开了。
京城的一切对宋观清来说既陌生又好奇,比清河县还要寒冷的京城却出奇的热闹,小摊贩霸占了街道两侧,各种混杂的气味和喧闹的叫卖构成了人间烟火味。
下午时分太阳正暖和,宋观清携带着昏昏欲睡的小蛇街上走走。大概是临近年关要格外热闹些,各种春节用品陆陆续续拿出来售卖,宋观清瞧了个新鲜。
清河县的春节家家户户喜欢留一把金灿灿的麦子挂在门上装饰,祈祷来年风调雨顺、收获颇丰,而京城人们则是将对来年的祝福写在对联上,各种吉祥话宋观清看不过来。
去了特产店挑了些方便带回去的东西,不知不觉已经到太阳落山时分。
到客栈时宋观清注意到客栈旁停载具的地方多出两辆装扮非凡的马车,进客栈从店小二口中得知来了两位大人找她,此刻人就在她的厢房内等着。
宋观清眉宇间露出不悦,到底没说什么收敛神色上了楼。
推门进去,外间等候的两人齐刷刷看过来,客客气气上前自我介绍。
一位是户部侍郎,一位是工部侍郎。
宋观清心下一咯噔,面上却未显,“敢问两位大人前来找我是何事?”
户部侍郎苍吉先开口,热情熟络恭维道,“在京城就听说过宋县令的名讳,将洪灾后的清河县在短短半年的时间恢复到平均生产力,到现在圣上还时不时拿清河县做例子教育。”
紧跟着工部侍郎厉曼语赞许道,“宋县令对水利工程颇有研究,西岭建造水坝的图纸还保留在工部的档案内,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交流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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