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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丶63晋江独发
夜越来越深,风越来越凉,直到站到双腿发麻,薛松才深吸一口气,大步回了屋。
可是心里憋了事,身体里隐着被她勾起的火,他在炕上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
炕头忽然传来一声轻叹,紧接着,他听到薛柏起身的动静。
薛松皱眉,难道三弟一直醒着?那自已这麽晚回来,凭他的聪慧,多多少少能猜到原因吧?倘若他方才也听到了她和二弟的话,肯定会将两人的晚归联系到一起的。
他有些不安,三弟并不知道他和她的事,至于那次意外,他可以解释成宋海的陷害,但如今三更半夜私会,三弟会不会误会她的品性,会不会鄙夷唾弃他们对二弟的隐瞒背叛?
他不敢再动,闭上眼睛,装作睡着的样子。
薛柏下地,点了蜡烛,将烛台放到窗台上,然後盘腿坐在薛松脚下,伸手扯了扯他的中衣裤腿。
薛松知道装不下去了,只好坐起身,看着薛柏道:“干什麽?”对面的少年双眼含笑,唇角也隐隐上翘,虽说不是他料想的那种愤怒或唾弃,可那明显幸灾乐祸的笑容,让他很想训斥这个弟弟一顿,偏偏,他没有借口也没有底气。
薛柏没有说话,悠哉地打量薛松几眼,见他虽然冷着一张脸,眼底却有一丝无法掩饰的尴尬苦恼,不由在心里偷笑,他可从来没有想过,他沉稳冷静的大哥,竟也会被男女情-事折磨地无法入睡,更不用说他刚刚在外面做的好事了。
眼看对方眉头皱的越来越深,薛柏咳了咳,慢慢地问道:“大哥,你把二嫂哄好了吗?我看她似乎很生气啊。”
薛松神色未变,一双凤眸却越发深沉难测,盯着薛柏不说话。
薛柏索性将话说的明白:“大哥,我知道你喜欢二嫂,二嫂也喜欢你,你放心,我虽然读书,却并不觉得这有何不妥。若此事发生在旁家,乍然听闻,我大概会为之不齿,但轮到你们,一个是我的好大哥,一个是我的好二嫂,都是我的亲人,我只盼你们过得安稳恣意,其他诸如名声什麽的,我一概不理。日子是过给自已看的,与其为了名声愁苦度日,不如自已活的快活。更何况,那天在山上,我问过二哥了,他说愿意把二嫂让给你半宿。”
薛松握了握拳,直视薛柏:“我没看清楚,你再说一遍。”
薛柏心中一疼,放慢语速重复了一遍,特别是最後一-
句话。
薛松垂下眼帘,良久才平静地道:“你二哥,他不懂……”
“你说二哥不懂跟二嫂睡觉是什麽意思?”
薛柏脸色有些古怪,想到那几晚听到的动静,苦笑道:“大哥,你别自欺欺人了,二哥以前或许不懂,自从有了二嫂後,他比谁都懂。他是傻,可他也知道心疼你,所以才肯把二嫂分给你。大哥,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就别在为你心里那点愧疚跟自已过不去了。你问问你自已,你能放下二嫂吗?不能,她不过是一天没有跟你说话,你就头疼成那样了,既然放不下,不如放手去争取,二嫂喜欢你,她肯定更希望你坦然面对她,也不愿意被你撩拨然後又逃避的,你那样折腾,你自已难受,二嫂也难受。”
薛松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什麽,侧过头去。
薛柏也没有着急继续说,过了一会儿,觉得他差不多想明白了,又拽了拽他的裤腿,道:“大哥,告诉你一件事,我那天在赵先生书房里找书,发现一本民俗传记,上面记载了一位学者在各地游走时见过的民风习俗,其中就有两处提及兄弟共妻之事,或是因为家贫兄弟只能娶到一个媳妇,或是因为地广人稀附近女子太少,不得已娶一个媳妇。你看,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的。”
薛松冷峻的神色终于有了丝变化,随即皱眉道:“可咱们这边没有过这种事,传出去,旁人会背後议论,说不定还会影响你科举……”
薛柏轻笑:“咱们院子里的事,不说出去,谁知道?大哥,你只需要哄好二嫂就行了,她同意了,晚上你就搬过去与二哥他们一起睡吧,我一人在这边,读书清净。”
无论是声音还是眼神,都很暧昧。
薛松冷着脸瞪他一眼,“少胡扯,睡觉吧。”说完就吹灭蜡烛,躺了下去。
薛柏在黑暗中静坐了一会儿,压下心头淡淡的悸动和苦涩,回了自已的被窝。
月落日升,又是新的一天。
叶芽照例让薛树做的早饭,她躲在屋里不敢出去。
如果说昨天她是不想见薛松,今天就是不敢见了,一想到昨晚被他碰触拈揉被他脱了半边衣裳被他轻轻舔了一下,她就心跳的厉害。说来也怪,那天在山上,恐怕她早已被薛松看光摸光了,可大抵是没有印象,先前她并不觉得太过羞愧,而昨晚,他那些霸道侵略的动作……她恨不得再也不踏出屋门半步。
可她不能一直躲啊,早晚要出去的。
叶芽咬唇揉揉被子,终于在外面传来薛柏清朗的声音时,爬了起来。
後半晌要去镇子,她翻翻柜里的衣裳,选了一套前阵子刚缝好的青色短褐,穿好後对着镜子照了照,还是比较满意的,颜色素淡些,衣领袖口的碎花刺绣却也显得人有几分俏丽活泼,不张扬,也不至于死气沉沉,很适合她一个农家新媳妇的身份。
梳好头,叶芽拍拍自已的脸,鼓足勇气走了出去。
她一出门,薛家三兄弟就齐齐看了过来。
“媳妇,你穿这身衣裳真好看!”蹲在竈膛前烧火的薛树擡起头,由衷的赞道。
薛松只看一眼就别过了头,薛柏眼里接连闪过惊艳和遗憾,她穿的只是一身最普通不过的短褐而已,若是换成色彩明艳的衫裙襦裙,恐怕会更好看吧?见叶芽脸红了,他坦然自若地打声招呼,便起身去後院了。
叶芽瞪了薛树一眼,硬着头皮去洗漱,反正都敢出门了,她还怕什麽?
不过叶芽很快就发现,今天薛松没有一直盯着她看,这让她在放松的同时,也有点困惑,他怎麽突然就转性了?
晌午吃完饭,四人在家里小坐了一会儿,然後便一起去二叔家。
到了那头,春杏拉着叶芽的手跟她小声嘀咕:“二嫂,难得去镇子一趟,你怎麽穿的这麽素淡?”二嫂只比她大两岁而已,这个年纪的姑娘,不都是喜欢把自已往明艳了装扮吗?
叶芽很喜欢这个大多时候温柔懂事偶尔调皮活泼的堂妹,见她今日穿了条粉底碎花长裙,水绿的短衫,小脸白里透红,一双桃花眼妩媚又多情,说不出来的招人稀罕,便笑着跟她打趣道:“我都是嫁人的媳妇了,穿那麽花哨做什麽,倒是你,打扮地这麽好看,小心待会儿到了镇上,旁人不看灯了,一个个的都盯着你瞧!真要是那样,我们可就不管你啦,免得被堵在街上回不来!”
“二嫂就会笑话我!”春杏羞红了脸,跑到薛树旁边跟他耍赖去了。
叶芽看着他俩笑,忽觉仿佛有人在看她,循本能望过去,就见薛松与薛柏正在屋檐底下说话。她眨了眨眼睛,心里有点慌,忙进屋去找林氏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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