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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林羽就敲响兽皮鼓召集族人。“收拾好东西,今天必须多赶些路!”他攥着削尖的木矛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拖家带口的老老少少,深一脚浅一脚地扎进山间小路。
这山路难走得很,碎石子直往脚缝里钻。林羽一边走一边教大家辨认能吃的野果,用石片在树干上刻下记号找水源。族人们眼睛都瞪得溜圆,生怕错过林羽说的救命草,又得时刻盯着草丛里有没有毒蛇猛兽。
小娃饿得直哭,阿秋就把嚼碎的野草根喂进孩子嘴里。即便每个人脚底都磨出了血泡,可一抬头看见林羽举着火把在前面开路的身影,心里就腾起股热乎劲儿——只要跟着走,总能找到能吃饱饭的地儿。
经过艰难跋涉,草部落终于找到一处隐蔽山谷。
当夕阳的余晖洒在山林间时,林羽终于看到了他记忆中的那片被天然岩壁环绕的盆地。
这里就是雷鸣谷,这里地势平坦,中间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流过,周围长满了各种植物。
暮色将熄的荒原上,林羽忽然顿住石矛,指向前方断壁残垣间翻涌的紫雾:就是这里了!
他的声音裹着风沙穿透夜幕,惊起一群栖息在古树上的鸦群。
队伍里爆发出压抑许久的欢呼,几十个个衣衫褴褛的幸存者,连滚带爬的跑到空旷的草地上跳起来舞。
有人扔掉石矛,有人扯下兽皮袋抛向空中,这些在原始森林穿了几天的男女忽然手挽着手,在布满绿植的草地前跳起圆圈舞。
少女破碎的裙摆扫过斑驳的符文,老人沙哑的笑声惊起地面蛰伏的荧光甲虫。
我们终于找到新领地了!扎着脏辫的少年阿树猛地把兽皮袋抛向天空,里面滚出最后半块晒肉干。
这瞬间,所有人都忘记了脚底还在渗血的刺伤,忘记了三天前那场惊心动魄的突围战。
族人们欢呼起来,疲惫的脸上洋溢着喜悦。
他们知道,从现在起,新的生活即将开始,而他们也将在这里,继续为了生存而努力奋斗。
当众人载歌载舞表达了喜悦后,林羽吩咐族人尽快去捡拾柴火,多多益善,毕竟原始时代的夜晚不是盖的,因为林羽已经听到远处山里的狼群的声音。
暮色如血,将岩壁染成赤红。
林羽站在盆地边缘,望着脚下这片被天然岩壁环抱的谷地,心跳陡然加快。
这几天在心里心心念念的领地轮廓,此刻终于近在眼前——东西两侧是刀削般的峭壁,南面有天然巨石形成的屏障,唯一的入口藏在西北方狭窄的山缝里,仅容两人并行。
林羽的石斧劈开缠在古树上的荆棘,溅起的碎屑混着藤蔓汁液在暮色中飞散。
动作麻利些!他一脚踹开挡路的腐木,身后四十余名族人背着鼓胀的兽皮包裹,肩头还斜挎着用兽筋绑住的浆果陶罐,跌跌撞撞地踩着他开辟的路径跟上来。
先做拒马!
林羽突然转身,斧刃在岩石上划出火星,阿力,阿角,阿灰,黑虎,你们先把入口封死!
话音未落,五名精壮青年已搬起磨盘大的石块垒成矮墙,阿力手脚利落地将碗口粗的木桩用浸过树脂的兽皮绳捆在巨石间,随着一声闷响,简易闸门堪堪抵住裂谷入口。
林羽抹了把额头的伤口——那是三小时前遭遇毒尾兽留下的抓痕。
阿山带五人往出口附近三里内巡逻,带上羊角,重点检查兽类迁徙痕迹。他抽出腰间羊角哨扔给阿山。
阿灰你带小队采野蕨,遇到紫色浆果千万别碰。又冲后方人群扬声:会爬树的留下十人,天亮前必须造出三个了望台!
安排妥当后,林羽带着阿力,阿骨,阿水,黑虎一起,踏碎满地腐叶。他的脚步突然顿住,目光扫过岩壁上蜿蜒的苔藓——那下面隐约露出半截兽骨,泛着诡异的青蓝色荧光。
今晚的篝火,得混些艾草了。他弯腰捡起块尖锐的燧石,在掌心摩挲着,耳边传来远处狼群悠长的嗥叫。
苍岩拄着拐杖查看地形,浑浊的眼睛突然发亮:好地方!只要守住入口,野兽和敌人都难攻进来!话音未落,不远处传来幼童的惊叫——六岁的阿朵被藤蔓绊倒,膝盖擦出两道伤口来。
林羽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从腰间掏出用兽皮包裹的马齿苋。这些天他特意多采集了草药,晾干后磨成粉末备用。忍着点。他将草药敷在伤口上,又撕下衣襟包扎,转头对众人喊道:今晚先找避风处落脚,天亮再建房子!
林羽蹲在河边,盯着石缝下游动的黑影猛地一拍大腿:族人们,仔细听好!多去砍拇指粗的竹子,在石头上磨尖!
转头又冲生火的族人喊:等竹子磨好了,竹尖记得烤到发黑,碳化了才结实!
族人们立刻散开各自用石刀砍竹子去了,一会儿河岸上响起叮叮当当的磨竹声。
人多力量大,半小时不到就做出十来根竹矛。
林羽攥着竹矛蹲在浅水滩喊道:都看好了!去回水湾找鱼,水草多的地方准有货!
他指
;着水中游过的黑影:鱼动得快,得往鱼头前面扎!记住,看着浅的地方,其实鱼在更下面!要扎深一点才能插到鱼
说着抬手一矛,水花炸开,一条肥鱼被钉在沙地上。
十几个汉子妹子学着林羽的样子分散开,下游几个人拿树枝赶鱼,上游的人猫着腰等鱼群乱窜。竹矛不断扎进水里,水面扑腾声此起彼伏。
不到半小时,妹子阿岚,阿香,阿织三人合作就逮到两条五斤多的大鱼,可把她三开心坏了。河滩上就堆起四十几条大鱼,每条都有小腿长,鳞片在夕阳下泛着银光。这么多鱼,这下看来能饱餐一顿了。
收拾干净!细竹穿起来!林羽擦着额头的汗吆喝。等月光爬上岩壁,溪流旁飘起烤鱼香。
三个火堆烧得噼啪响,串在树枝上的鱼滋滋冒油,族人们手里还捧着又红又软的野李子,酸甜汁水流到手腕都顾不上擦。
吃饱后,老人抱着孩子钻进草棚,青壮年围着火堆打盹。火光映着他们带笑的脸,河面飘来的夜风裹着烤鱼香,把一天的疲惫都吹散了。
林羽却睡不着,借着篝火的光在沙地上画草图。现代建筑课上的知识不断在脑海闪现,他用木炭勾勒出环形防御工事,中央是集中的居住区,外围挖壕沟、设陷阱。
在想什么?苍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人往火里添了根松枝,噼啪作响的火星飞向夜空,这泥砖房子当真能比窝棚坚固?
林羽指着溪流下游,我刚看过了,下游那些黏土盖房子不错。用黏土掺碎草,晾干后比石头还硬。我们先搭木架,再砌砖,屋顶盖茅草...
林羽突然顿住,发现自己的大(爹)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信任。这种信任让他喉头发紧——在现代社会,他不过是个普通的野外生存爱好者,而在这里,他成了整个部落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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