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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唐晓翼之前还在他们面前卖关子,死活不肯透露埃克斯等人借裴医生之口给他透露了什么消息,只意味深长地丢下一句“惊喜大礼要亲自拆才更有感觉”,俨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可现在看来,即便这份“礼物”已经被外人提前帮忙拆过一道口子,可当里面的东西真正完全展现在眼前时,对某个人的冲击还是远比他们预想中要大得多。
至于他们这些事先毫不知情的旁观者,乍一听到对方可能还活着的消息时,震撼是震撼,警惕是警惕,可就是缺少了些真实感。
或许是因为,他们与那位温莎·D·希哈姆之间,真正称得上“接触”的,不过是海龟岛上那几次针锋相对。
其余的那些事迹,都是从唐晓翼口中零零散散地听来的。
光凭这些拼凑起来的碎片,始终难以真切地感受到那个人在某个人生命里究竟占据了多大的位置,以至于让“背叛”这件事都成了切肤之痛。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的瞬间,查理莫名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如果换个角度去看——当初他们因为多多的事而崩溃的时候,唐晓翼站在一旁看着,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
明明什么都看在眼里,却像隔着层毛玻璃似的,始终都只能是个既无法感同身受、又束手无策的旁观者。
查理忽然不太想再往深处想下去了。
他也很清楚,此刻的唐晓翼既不需要、大概也相当厌恶旁人投来的那种带着怜悯意味的目光。
于是,他默默中断了自己的思路,低头做了个深呼吸。
然后把视线重新落回纸页上,盯着那些漂亮的花体字,一笔一画地看,试图通过将注意力集中于某样具体的事物来稳住自己的情绪。
也是这时,注视着信封上那两行刺眼的红底黑字,查理心头忽然微微一动。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抬起头,将视线投向正准备往回翻资料的埃克斯。
“那个……先不管这信是谁写的——”
查理指尖点了点那封信的复印件,斟酌着开口。
“关于这个署名,我有一点在意的地方。”
“现在问……方便吗?”
埃克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不动声色地往某个方向扫了一眼,意思不言自明。
察觉到那道向自己投来的视线,唐晓翼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有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看我干什么,”他随意地摆了摆手,“你们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就行,想聊什么聊什么,我没意见。”
见本人都已经这样表态了,埃克斯这才收回目光,朝查理点了点头。
“请说吧,查理。”
查理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封信,斟酌了一下措辞,才慢慢开口:
“落款里,他把自己称作——‘一个不知梦从何处来的旅人’。”
“而在称呼我们的时候,用的是‘亲爱的羔羊们’。”
“这两个称呼……放在一起,总让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话音落下,他微微蹙着眉,不自觉地往渡那边看了一眼。
尽管没有明说,但那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查理是在试着把这封信上的落款,和渡之前讲的那个小狼故事,还有更早之前那句“梦碎”的警告,统统联系起来。
一旁的扶幽慢慢点了点头,顺着这个思路接了下去:“这‘羔羊’……应该是在指我们……?还有那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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