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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真的很危险。我和爹掉下悬崖了,爹还受伤了。”
谢琢眼皮一跳,想要捂住谢宝琼的嘴已经来不及。
只见谢容璟猛地转过脸,脸上有显而易见的惊诧,还有眼底那抹浓重的忧心。
他在京城从调查此事的官员之子口中得到谢琢赴任路上遇袭的消息,其中具体情况如何却不得知,只从长公主口中知晓谢琢目前的情况还算平安,便带了护卫匆匆赶来。
“爹!?”谢容璟咬了重音:“我若非从旁人口中听说此事,莫不是……”
后面的话,他是如何也说不出来,莫不是什么?莫不是等到谢琢的棺材抬回来了,他才知晓他又成了孤儿?
谢容璟的嘴唇颤抖,尾音染上几丝哽咽。
“璟儿,爹知晓你的性情,才不想让你担心……”谢琢望见他这般模样,声调柔软下来。
“哥哥,我和爹都没事,爹手臂上的剑伤也快好了。”谢宝琼咽下糖糕,拍了拍手中的碎屑,握住谢容璟膝上发凉的手,丝毫没发觉自己几句话把谢琢的底抖落了干净。
他曾往谢琢的伤口输过灵力,伤愈合的速度要快上许多。
谢琢听着最后一点隐藏的事也被揭开,脸色麻木,手指轻弹了下谢宝琼的额头,无奈地提醒道:
“小宝。”
谢容璟护犊子地抽出一只手,捂住谢宝琼被弹过的额头:
“爹能做的事,怎的还不让琼儿说了。”
谢琢的力道很轻,谢宝琼被弹过的那块,连红都不曾红,但他还是顺着谢容璟的动作,窝在后者的怀中,享受后者的轻抚。
谢琢只感觉今日叹息的次数越来越多,面前的两个都是祖宗,偏生都是他娇惯出来的,他将本来想要说教谢容璟不该来这的话咽下,哄道:
“是爹不该瞒着你,爹只是害怕会把你也扯入这桩事情,若你出事,我百年后又有何颜面去见大哥?”
谢琢包容的眼睛盯着谢容璟:“但爹忽略了你的心情,爹和你道歉。”
谢容璟本就是因忧心而生出的怒气,被谢琢一哄,又听见谢琢软下声同他道歉,心中见到两人平安时本就散了大半的气彻底消失。
他心神松懈下来,靠在后方的软垫上,声音也软了下来,打趣地扯了一句:
“那爹不会把我赶回京城吧?”
僵硬的气氛活络起来,谢宝琼扯下谢容璟盖在他脑门上的手,探究的目光一同投向谢琢。
谢琢看着一大一小投来的目光,心中却是认真考量过谢容璟的话。
他本有想过让谢容璟带着谢宝琼先行回京城。
谢宝琼在京城中这般久都没出过事,一离京便遇险,谢琢不免多想了些,是京中有幕后之人所忌惮的人或事,还是幕后之人的势力并非在京城,抑或是二者皆有。
这般细想来,谢宝琼被迫离开京城或许也并非意外,只是拐子死的死,逃的逃,无可追究……
既然有这种可能,难保谢宝琼与谢容璟回京路上不会再次遇袭,不如先把人放在眼下,真出了事,也好想应对法子。
且漯州郡近在咫尺,进了城,有身为大妖的赤松坐镇,背后之人想要动手,也要掂量一下赤松的存在。
虽然赤松的脾气堪忧,但身上总归担着官职,暂不会看着他们被害。
脑海中转过多种思绪,现实中也不过谢琢抬眼的时间:
“自然不会。等漯州郡的灾情解决后,我们一同回京。”
马车在道上疾驰两天,终是赶在第三日的黄昏时分见到漯州府城的城门。
往日热闹的城门口,如今门可罗雀。
城门紧闭,只有几名卫兵守在城门口的位置。
见到缓缓在城门口停下的马车,一名卫兵上前,视线扫过马车周身低调的装饰,语气恭敬:
“郡守大人有令,封锁城门,禁止任何人出入,还请诸位绕道而行。”
车夫旁随行的护卫拿出令牌:“我家侯爷奉陛下口谕,前来赈灾。”
卫兵看见令牌后,行了礼,却并未第一时间放行:
“还请大人稍等片刻。”
卫兵小跑回同伴旁耳语几句,匆匆离开。
一盏茶后,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城门口,看清马车的瞬间眉梢轻挑:
“谢大人真是让人苦等。”
带刺的话让谢琢一瞬便听出来者何人。
他从容走下马车,不咸不淡地开口:“谢某一介凡人,比不得赤松大人神通广大,一日千里。”
谢宝琼也在听到声音的瞬间认出声音的主人是谁,他跟在谢容璟后下了马车,探出头看向许久未见的赤松。
谢容璟见过礼,带着谢宝琼站至谢琢的身侧。
赤松的视线划过谢宝琼,嘴角意味不明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他看到谢琢这么聪明的人也能被只小妖耍得团团转,他就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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