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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珩的怀表链缠住姜黎脚踝将人拽回:“这嫁衣的针脚,倒比王妃撕碎的那件讲究。”
“讲究?”姜黎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刺青,“这破纹印蹭脏我多少件衣裳,赶明儿纹你身上试试?”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只见那井中嫁衣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突然腾空而起!它在空中微微颤抖着,仿佛在积蓄力量,然后猛然间,从它的衣袖中激射而出九条鲜红的绸带,如九条毒蛇一般,张牙舞爪地向姜黎扑去。
姜黎见状,脸色骤变,但她并未惊慌失措。只见她迅伸手一拽,将萧景珩的轮椅拉到身前,当作盾牌一般横在自己面前。然而,那九条红绸却像是有灵性一般,竟然在空中拐了个弯,绕过轮椅,如闪电般缠住了青杏的手腕。
青杏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尖叫起来。她拼命挣扎,但那红绸却越缠越紧,仿佛要将她的手腕生生勒断。
与此同时,茶楼外原本安静的算命摊子也突然生了异变。只见那摊子上的铜铃,竟然在没有风的情况下,自行摇动起来,出一阵清脆而诡异的响声。而那原本整齐叠放在一旁的黄符纸,也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搅动,纷纷扬扬地飞舞起来,如同漫天飞雪一般。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黄符纸上,竟然都密密麻麻地写着姜黎的生辰八字!
“老神棍,卦金还没给呢!”姜黎踹翻卦摊,桃木剑劈开红绸。卦旗上突然渗出黑血,凝成行小字:“今夜子时,棺椁迎亲”。
萧景珩的指尖抚过染血的卦旗,忽然轻笑:“王妃的桃花债,倒是比本王的奏折还厚。”
药铺的甘草味混着血腥气钻进鼻腔,姜黎一脚踹翻晒药架,白术党参滚了满地。掌柜的哆嗦着缩在柜台后,被她揪着衣领拎起来:“老参须子掺萝卜干?您这手艺不如去天桥耍把式!”
萧景珩的轮椅碾过药渣停在门槛,鎏金链绞住飞来的毒镖:“掌柜的若能把砒霜包成喜糖,本王倒愿赏个彩头。”
街尾忽传来铃铛脆响,九只挂红绸的山羊横冲直撞。羊角上绑着的火药筒“滋滋”冒烟,惊得市集鸡飞狗跳。姜黎抄起捣药杵掷向领头羊:“老腌菜改行放羊倌了?这聘礼姑奶奶炖汤喝!”
火药炸开的瞬间,青杏掀翻酱菜摊子,咸菜缸挡住飞溅的铁片。萧景珩广袖卷过姜黎的腰,带着人荡上酒旗杆。底下山羊却突然人立而起,羊皮下钻出侏儒刺客,短刀直劈旗杆麻绳。
“咔嚓!”
酒旗裹着两人坠向蒸糕摊子,热腾腾的糯米沾了姜黎满裙。她反手将蒸笼扣在刺客头上:“请你吃断头饭!”转身揪住萧景珩的蟒袍擦手,“瘫子,你那些暗卫是等着吃席呢?”
萧景珩指尖捻起她间糯米,忽然含进嘴里:“王妃亲手喂的,毒酒也甘之如饴。”
对街布庄突然抛出十匹红绸,每匹都绣着鎏金“囍”字。姜黎赤脚碾过绸缎,毒针从绣纹中暴射而出。她拽过萧景珩的轮椅挡在身前,毒针“叮叮当当”钉满椅背:“这嫁衣料子够厚,正好给你当寿衣!”
绸缎底下忽钻出条碧鳞巨蟒,蛇身缠住酒旗杆勒出裂痕。青杏的银簪扎向蛇眼,却被蛇信卷住手腕。姜黎抄起铁锅砸向蛇头,染蓝的指甲抠进鳞片缝隙:“老腌菜养宠物也不挑个好看的!”
蛇腹突然裂开,滚出个贴满符咒的陶罐。罐中泡着的孩童睁开机械眼,奶声奶气喊着:“娘亲”
姜黎的捣药杵停在半空。
萧景珩的鎏金链绞碎陶罐:“傀儡蛊。”
罐中血水溅上她裙摆,竟凝成生辰八字。
药铺掌柜突然癫狂大笑,撕开人皮面具——
竟是三日前溺死的浣衣婢!
“阁主万寿”婢女七窍钻出红线虫,扑向姜黎脚背。萧景珩的轮椅撞翻药柜,雄黄粉混着艾草灰兜头洒下。红线虫在烟尘中扭曲成“囍”字,婢女尸身轰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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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黎拽过萧景珩的衣襟抹脸:“你们萧家祖坟冒的是青烟还是毒瘴?专出这些腌臜玩意儿!”
瓦檐上忽传来唢呐变调,十八盏白灯笼取代红轿。纸钱纷飞中,棺材铺伙计抬着鎏金棺椁踏歌而来,调子正是《百鸟朝凤》。
“姑奶奶的喜事,倒让你们唱成丧事!”姜黎赤脚踩上棺椁,染毒的指甲抠进接缝处。棺盖弹开的刹那,三百只毒蛾扑面而来,翅粉在晨光中泛着诡谲的蓝。
萧景珩的广袖卷过酒肆门帘,烈酒泼向毒蛾。火折子擦着姜黎耳畔飞过,烈焰“轰”地吞没半条街。她在火光中揪住他的玉带钩:“瘫子,你这放火的毛病——”
“跟王妃学的。”
他忽然咬破她指尖,血珠弹入棺中。
黑血翻涌着凝成幅地图——
正是姜黎梦中反复出现的荒宅!
棺材铺伙计的粗布麻衣突然崩裂,露出内里御膳房的暗纹短打。姜黎一脚踩住滚到脚边的算盘珠子,染蓝的指甲戳向领头伙计的鼻尖:“张御厨?上月你媳妇还说你肺痨死了,敢情是躲这儿当抬棺匠?”
张御厨的瞳孔泛起机械红光,菜刀劈向姜黎脚背:“阁主赐我新生”
萧景珩的鎏金链绞住刀刃,轮椅碾过散落的纸钱:“王妃可记得,上月暴毙的采买嬷嬷也说他家的糖醋鱼一绝。”
“记得!”姜黎拽过招魂幡缠住张御厨脖颈,“那鱼刺卡得青杏喝了三坛醋!”她突然贴近伙计耳畔,“你家灶台暗格里藏的砒霜,可比这菜刀利索!”
布庄的绸缎突然无风自动,裹着毒针射向人群。姜黎旋身扯下萧景珩的蟒袍广袖,金线刺绣竟将毒针尽数吸附:“瘫子,你这衣裳还能当磁石用?”
“王妃撕得勤快,总得有些用处。”萧景珩指尖挑开她衣襟,露出心口灼灼亮的火凤纹,“比如引蛇出洞。”
烈焰中的棺材铺轰然坍塌,碎木屑里滚出个鎏金食盒。青杏的银簪挑开盒盖,霉变的芙蓉糕上竟插着根带血的银簪——正是冷宫废妃失踪那日戴的!
“哟,老腌菜连剩饭都偷?”姜黎赤脚碾碎糕点,蛆虫混着朱砂粉簌簌而落,“这手艺比御膳房的泔水还不如!”
对街当铺的铜铃突然狂响,掌柜的推开账本露出半张溃烂的脸:“阁主赎当”他抖开的白绫上,赫然绣着姜黎的生辰八字!
萧景珩的怀表链绞碎白绫,碎布却化作毒蛾扑向姜黎。她反手抄起酱菜摊的腌黄瓜,酸汁泼得毒蛾“滋滋”冒烟:“掌柜的,这白绫留着给你裹尸正合适!”
瓦檐上忽传来孩童嬉笑,九个扎冲天辫的娃娃蹲成一排,手中拨浪鼓转出诡异的调子。姜黎眯眼细看——那鼓面竟是人皮绷的!
“姑奶奶教你们敲个响!”她甩出铁锅砸向瓦檐,娃娃们“咯咯”笑着散开,露出身后那口贴着封条的青铜钟。钟摆晃动的刹那,整条街的百姓突然定格,眼珠齐刷刷转向姜黎。
青杏的簪子扎进肉铺案板:“主子,是牵丝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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