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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福挠头腼腆地笑笑:“我娘一切都好,多谢小公子关心。”
明思略低的情绪就高昂了些,为他欣喜:“真好。”
他听说风福在前两年已经结婚生子,闻言给风福备了一份贺礼,强硬地让人收下。
明思听风福说着家里琐事,打心眼儿里羡慕风福安身乐业的日子,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也不差,与之前相比,人要学会知足常乐。
他比当年要轻松多了,有个自由自在的身份,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再是池中鱼笼中鸟,任何地方都只是他短暂停歇的驿站。
盛京也是。
明思不认为自己会吃回头草,只要傅璟还跟以前一样,没有打破界限,明思也不会欲盖弥彰地急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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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下的雪比冬日融化要快很多,明思开始出门的时候,路上早已清理好道路,堆在树根的雪堆一天天变小。
新帝继位后,盛京愈发繁华,甚至在城外也有了商铺,城内大体布局还是老样子。明思出来逛,因为没打算久留,便没有打搅熟人的意思。
他只是闲暇时带着管童去茶楼喝茶,听着些盛京里的消息。
听说杜文颂堪堪从国子监毕业,也没入朝为官,说是去私塾当夫子了,明思听得一口茶差点吐出来,管童在旁边给他顺气,不知为何二当家捧腹大笑。
管童问他:“二当家您认识他?”
明思笑意顿了顿,抿了口茶:“以前朋友。”
又听说,高怿现如今任大同卫指挥佥事,在大同那儿负责屯田、巡防等,是当年李望宴起兵造反时立下的战功。
明思想起当年高怿跟自己说他想从军上沙场,几年后功成愿遂,自己也曾说要开镖局,如今走南闯北,富甲一方。
他行商在南方,又时不时出海,对北方的消息多有不通,魏仰章管着北边是知道的多,但也不在他面前多提盛京的事情。
明思喝着茶,又听这些人闲聊聊到傅璟头上,只听那些人提起傅璟,语气多有鄙夷。
“圣上怎么会重用这种薄情寡义、不仁不孝之臣?”
明思耳中捕捉到几个字眼,挪眼瞧过去,见是几个国子监监生打扮的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
“没有当初的傅家,能有他现在这位置?他还跟傅家断关系——傅家倒大霉了,这一辈就出了他这么个不肖子孙!”
“圣上心软,念在小时候伴读的情分,任由傅璟猖狂。如今傅安淮都在南京了,还千里迢迢递奏折弹劾傅璟,圣上不疼不痒罚了他几个月俸禄,简直是被这人蒙了双眼!”
管童也听见了,凑上来小声道:“二当家,他们说的是傅璟?”
明思放下手中的茶:“你去车里把我带的东西拿出来。”
管童:“……?”
监生继续说:“你还别说,前几年傅璟还疯了一阵子,指着一个牌位就说这是他的妻,把人家王家的人好一阵气恼……”
“不是不是。”另一监生打断他,“你记错了,不关人家王家的事,我听人说他说那个牌位叫什么‘明思’还是什么‘冥思’,不是那个王家夫人。”
“你听的那是谣言,我这才是真的。傅璟哪认识什么叫明思的,他明明就是还惦记王家媳妇田文舒,要不是王家在兵部做事,傅璟他会去兵部?你说说,他们难道一点关系都没有?”
夹在两人之间的一个监生骇然:“如此说来,怪不得他都快二十有八的年龄了,还未曾娶妻,原来是垂涎别人的妻子!!”
“就是说嘛——啊!”正说这话,这监生摸着屁股猛地站起来,回头一眼,就见一个样貌出众的年轻人拿着弹弓对准他们几个。
“你是何人?!”
明思面不改色心不跳,勾着弹弓的手一松,又打出去一个:“嘴碎的玩意儿!”
几个监生又气又恼,见明思衣着讲究、做工精致,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拍案道:“有本事你给我等着!”
明思专门挑放狠话的打:“你爷爷我就在这里等着。”
管童没料到这弹弓是用来打监生的,在旁边看着这几个监生灰溜溜离开,一时瞠目结舌,他家二当家在外面谨小慎微,到了盛京反倒是什么都不顾忌了。
管童担心道:“打了这些人没事吧?会不会找上来闹事……”
明思放下弹弓继续喝茶,没怎么在意:“色厉内荏。这么多年过去了,国子监这些学生还是喜欢造谣。”
管童见明思没有丝毫担心,渐渐也放下心。
明思喝完茶之后就要回去,刚上了马车,冷不丁问管童:“今日是三月初几?”
管童道:“三月初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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