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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倾宇背着佟玲在地宫坍塌的一下出到尽头,没想到地宫的这处出口在一个崖底的一个深谷里,面前有一间茅屋,但是荒废已久,想必是之前镇守地宫的人在此居住过。
厉倾宇把佟玲放在茅屋的床上,然后出去观察一下四周的环境。
佟玲等厉倾宇出去的一刻的时候缓缓睁开双眼。她从怀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玉佩放在手上端详,正是地宫里面的青龙玉。佟玲在青铜宝盒到手的时候,迅的拿了出来。趁着韩云霄和厉倾宇打斗的时候,来了一招偷龙转凤,再在宝盒上面下了点化功散。佟玲想到韩云霄要是现那个宝盒是空的会气急败坏,嘴角不禁轻轻一勾。
佟玲深呼吸了一口气,运功调息,片刻后,手放在地宫扭到的脚上揉了揉,感觉并无大碍后,站起来看了一下茅屋。在布满灰尘的右侧摆放的书桌查看了一番,从书桌到书架,整个茅屋都给她翻了一遍。随即回到书桌上看了上面摆着的几本书,拿起一本轻声念着书名:“《董氏家训》?”拍了一下灰尘,翻开来看了一眼。原来这个茅屋是守着青龙玉地宫的董氏后人居住过的,随即她留意到书桌下还有个暗格,把手放在那暗格上面摸索,果然藏着一本书---《极阴心经》。
佟玲看着手中有点泛黄的心经,粗略的翻看了一下,《极阴心经》是一本靠吸取天地寒气凝聚成内力的一门至寒至阴功法。可惜自己练的功法于此相冲,不然可以靠着修炼此内功增进一下内功。想起地宫厉倾宇使用的寒魄刀,看来这心法对于他比较合适。
说快说慢,厉倾宇手中拿着几条鱼回来。
“玲儿,你醒了?”厉倾宇看着佟玲站在书桌前,笑着说。
佟玲点点头。
厉倾宇也不多说什么,此时天色已暗,崖底又是寒气逼人,他马上在屋生火,还好从小在岛上长大,生火,烤食物对于他来说小事一桩,很快在天黑下去的一瞬,一簇火光被点燃。他麻利的把手中的几条鱼处理干净,搭在火堆上烤着。
火堆旁,佟玲屈膝靠着屋前的一根木柱上,静静的看着厉倾宇的一举一动,这人无论何时都散着一种极其安心的气息。两人虽然见过几次,但她还是第一次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墨轻束,高耸的髻下半披着,额前两侧垂下几缕丝,剑眉星眸,挺鼻薄唇,一身玄衣如墨尽显英挺之气,且他遇事从容不迫,沉稳内敛,确实很吸引人,也难怪唐家小姐会记挂着。
或许佟玲的目光过于直白,厉倾宇虽然手上在烤着鱼,但也感受到佟玲盯着自己看的目光,俊脸微红。突然想起了什么,把鱼插在地上立起,从怀里取出刚才在外面摘的几个青绿的野果递给佟玲。
“玲儿,这野果很清脆,你试试。”
佟玲看着突然伸过的野果,这才回过神。朝着那双捧着野果的手看去的时候现这人手臂上的伤一直都没处理,虽然没有出血了,但是那剑伤看着极其碍眼。
佟玲草草的拿起一个野果放到嘴边咬了一口,余光一直看着厉倾宇手臂上的伤。
厉倾宇给了野果佟玲,把剩下的野果放在芭蕉叶上,继续烤鱼,丝毫不把自己身上的伤放在心上。
佟玲叹了口气,把嘴上的野果吃完,站起身来到厉倾宇身侧。厉倾宇被她的突然靠近心头狂跳,但是面不改色的看着她说:“玲儿,可是饿得慌?马上就好了。”
“傻子,放下!把手伸过来。”佟玲命令道。
厉倾宇顺着她的目光,知道了她的意图,乖乖的把手伸到佟玲跟前。佟玲把他手臂的衣裳卷起,从怀里取出自己特制的金创药撒在他的伤口上,那道剑伤还好不深,佟玲把自己的手帕取出来,帮他包扎好伤口。
厉倾宇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姑娘细细的帮自己包扎伤口,心头一热,能得玲儿如此关心,日后多为她受点伤都没关系。终于明白师傅在岛上每次早上带着自己出门却总是故意把自己搞到一身伤,晚上回家的时候再装作可怜兮兮的在师母面前卖惨,师母每次都会上当,可心疼的帮师傅处理身上的伤,那时自己不少替师傅在师母面前背锅,当然也少不了在背后磕碜他这个师傅的不是,却不知道师傅那时的心情竟然是这样:乐在其中,食髓知味,甘之若饴。
“好了。”佟玲放下他卷起的衣袖,把举着的手臂按下放回他身侧,退回刚才坐着的位置。
厉倾宇看着手臂划破的衣裳下多出的一抹粉色,不禁嘴角微勾。继续拿过插着的鱼烤起来。
“玲儿,你试试看。”厉倾宇把烤好的鱼递给佟玲。
佟玲接过,吃了一口,顿时诧异了,这鱼烤得非常好吃,比往日自己在野外烤的好吃不知道多少倍,难道是因为这里的肉质鲜美点?
火光灼灼,驱散了四周的一丝寒意。火光下,两人的影子长长的靠在一起。四周除了风声,虫鸣声,树叶随风而动出的沙沙声,寂静得听得见两人的心跳和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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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儿”
“你”
两人同时开口,厉倾宇收回自己想说的话,让佟玲先说:“玲儿,你想说什么?”
“你在人前不可叫我玲儿。”佟玲见他越熟练的亲密的叫着自己,心里有些不习惯更多的是害怕。怕自己习惯了这个人的亲近,万一这人离开了,自己该如何?
厉倾宇极不情愿的点点头:“好吧,玲儿,我只在我们两个人面前叫。”
佟玲见他同意才展开眉头,拿出今日找到的心经递给他说:“呐,这个合适你!在里面书桌底下找到的。”
厉倾宇接过打开来看,果然很适合自己现在练的内功功法,之前在岛上一直修炼的寒气内功,如果加上这本心经,更是相辅相成,一旦练成,对寒魄刀挥的威力能达九成。随即拿着心经认真的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打坐修炼起来。
佟玲没有再出声,静静的靠着柱子上小息。
等厉倾宇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半夜,火光已暗淡下去,佟玲蜷缩着身子背靠着柱子睡了过去,厉倾宇添了几根柴火,再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轻轻的罩在佟玲身上。
第二天佟玲醒来看着身上披着厉倾宇的外衫一愣,再抬头看去,厉倾宇已经把鱼烤好了,一直放在火堆旁温着,一旁也摆着刚摘不久的野果,还有竹筒装着的水。
佟玲把身上的衣服递给厉倾宇说:“谢谢!”
厉倾宇笑着说:“玲儿,你醒了啊,喝点水。”穿好外衫,厉倾宇把竹筒的水递给她。
佟玲喝了一口,诧异的看着他道:“这是晨露?”佟玲真的没想到厉倾宇会一早又是捉鱼,摘野果,还收集晨露,第一次有人如此细致的关怀自己。
厉倾宇点点头。
佟玲看着他问:“我们如何上去?”想必他肯定已经探过出路。
“四周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不远处的潭水底下深处有个出口出到外面。”厉倾宇如实道。
“带路,我们走吧!”佟玲站起来说。已经迟了几天回冥王殿,得抓紧时间出去才行。
厉倾宇点点头,收拾了一下。带着佟玲来到外面不远处的一个石潭,潭水清澈见底,还有一群鱼在底下,想必定如厉倾宇说的那样,出口就在潭水底下。
厉倾宇对着佟玲说:“此处游出去,大约十丈里程,玲儿懂水性吗?”
佟玲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自己不是很善水性,小时候的一场意外,让她极其怕水。不过随着时间消逝,她克服了不少恐惧,只要不是在水下太久,自己应该没问题。
“那你等会跟紧我,下面穿过暗流的时候会比较狭窄容易撞到一旁凸出来的石壁。”厉倾宇叮嘱道。
佟玲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的跳下潭水下。
佟玲紧跟在厉倾宇身侧游着,多年都不曾下水的她略有细微紧张的游着,不多时五丈开外,往那狭小的暗流穿过的时候,四周光线变得灰暗,佟玲紧紧闭气的心中慢慢产生了恐惧。
“爹爹,救我!爹爹”小女孩不停在水中扑腾,可是没有人来救她,她挣扎的往水下沉下去,无力的蹬着脚,试图浮起来。可惜小小的身躯无论怎样挣扎都没有上浮,慢慢下沉,浸泡在冰冷的海水里面,窒息感扑面而来。
等她再次醒来,她没有了父亲,她爹为了救落水的她死了。后来村子里的人都叫她扫把星,克死父母,她娘生她的时候难产而死,她爹为了救她被淹死,真是个天煞孤星,她渐渐被村里人孤立起来。如果可以,她多想死去的是自己,而不是疼爱自己的爹爹;如果可以,她多想她可以不活在这世上,这样娘亲也不用死;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活了,活着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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