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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蛾
周嘉醒的时候眼泪还挂在眼角,枕头都哭湿了一小块,耳边是杨申的声音,“嘉嘉,你快醒醒!”不知道周嘉梦到了什麽,突然哭了起来,还说梦话,声音越来越大吵醒了杨申。
周嘉一时反应不过来,躺在床上缓了一会。杨申担心周嘉的状态想和他一起回G市,但毫无办法,临近除夕,票都售罄了。周嘉坐起来拍了拍杨申的肩膀,安慰道“我没事了,阳阳,做了噩梦,现在好了。”杨申想问他是什麽噩梦,为什麽哭的这麽伤心,看周嘉脸色不好,到嘴边的话又吞回去了。周嘉知道好友担心他,手臂搭在杨申肩膀上搂了搂,“谢谢阳阳,我真的没事了,起来吃饭吧,好饿。”
杨申穿好衣服去洗漱,周嘉稍後才去,他看了看手机,昨晚九点多蓝海打过电话,还发了微信,当时醉的厉害没看手机。周嘉回了蓝海微信,给他留言说自己先去吃饭,吃完就去高铁站。
车站人很多,还没到检票时间队伍已经排到了候车室门口。杨申和周嘉唠叨,“看好东西啊,别总睡觉。”周嘉乐了,“阳阳你比我睡得还沉呢。”杨申脸红,嘿嘿笑了,“看破不说破啊,那你到地方了记得给我发消息。”周嘉点头,“好,我到了就给你发信息,快去吧,别晚了。”杨申的车次快到检票时间了,他要去其他候车室检票。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杨申才离开,周嘉看着杨申走远,直到看不见人影,走到队尾站好。下午四点到G市,周嘉到打车回住处,门口放着B市寄回来的东西,两大箱,还挺沉,周嘉把箱子弄进屋,拆开想整理下,里面大多数是一些小家电,书刊,还有一个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拆开一看是两个小玩偶,和蓝海第一次见面时玩娃娃机抓到的。周嘉找了好久没找到,原来是封到箱子里面了。周嘉把小玩偶拿出来,弹了弹不易察觉的灰尘摆在卧室床头柜上,盘腿坐在床边,想起了那个梦,太过真实了,周嘉一路上都在回忆这个梦,梦里的情景,现在想起还会有喘不上气的憋闷感,周嘉捏了捏怪兽玩偶的小爪子,摇摇头让自己不要再回忆。“嗡……嗡……。”周嘉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拿起看,是蓝海的微信消息。蓝海发了照片过来,超市购物车中扔了一些蔬菜,毛巾,还有牙刷牙缸等日用品。
蓝海:【我来超市了,有想吃的吗?我给你买。】
周嘉捏了一下小怪兽的耳朵,回他,【想吃苹果和橙子,谢谢海哥。猫猫亲吻.jpg】
蓝海:【好,红富士和脐橙都买一些。】
周嘉:【晚上见,海哥,玫瑰.jpg】
周嘉脚步轻快的走出卧室,寄回来的东西也不收拾了,胡乱拿几套衣服卷一卷塞在背包里,检查了水电燃气阀门,“咔哒!”锁好门,周嘉要去高铁站,去Q市,去蓝海在的地方,迫不及待。
蓝海坐最早一班客车到市里,特意带了箱子,先去大超市买一些日用品,零食,水果,再补充一些过年用的东西,拎到宾馆,装在箱子里。蓝海放好了东西,坐在床边看手机上的时间,距离周嘉到Q市还有几个小时,想了想,蓝海躺在床上打算睡一会,早上起的太早了,有些困。
Q市是比较偏远的四线城市,蓝海的老家要再远一些,从G市坐高铁到Q市,还要再坐两个小时的客车才能到蓝海家,客车已经九点停运,周嘉坐的高铁要晚上十点到,只能先在Q市住一晚,第二天再赶早班客车。
Q市的冬天晚上还是很冷的,蓝海穿着黑色短款薄羽绒服,深蓝色牛仔裤,白色球鞋,站在距离出站口最近的位置,这个位置能第一时间看到出站的人,蓝海个子高,又壮,像山一样,占据出站口最佳观察位置,後面有人推了推他,蓝海回头看,是个中年男人,中年男人一口乡音:“靓仔,让个位置噻,你这麽高站那麽靠前做啥。”如果是平时蓝海会让开,但这次不想让,蓝海看了中年男人一眼,转过头不搭腔,中年男人嘀嘀咕咕的也没再要求站前面。自从周嘉同意两个人一起在蓝海老家过年,蓝海就开始期待,期待看见周嘉来家里,期待两个人一起过年,空荡荡的房子终于等来了家人。
蓝海搓搓手,向手里哈气,给自己暖暖手,眼睛盯着出站口,看时间已经到站了。出站口出来好多人,都没见到那人。蓝海焦躁的想往前走一点,被围栏挡住了,只好伸头张望,担心自己看错。突然一道修长身影从出站口出来,蓝海看着他嘴巴咧开大大的笑容,他大声喊:“嘉嘉,我在这。”
修长身影停顿了一下,四处张望,好像再找谁,看向蓝海的方向,他像飞鸟一样,往这边飞奔而来。黑色大衣的衣摆在空中划出弧度,周嘉从出站口楼梯上三步并作两步,飞快的跑下来,跑向蓝海,隔着及腰高的栏杆拥抱在一起,旁边还未接到人的中年男人张大了嘴巴看着两个男人热情拥抱。蓝海双臂用力,竟然直接将周嘉从栏杆里抱了出来,中年大叔张开的嘴闭上了,“我去!这也行?!”
两个人好似旁若无人,蓝海重重的亲了一下周嘉的脸颊,才放开人,改成牵手,周嘉脸红红的,没说话,就这麽被牵着走,忘了公衆场合下要遮掩一些。
走了一会,蓝海捏捏牵着的周嘉的手,声音温柔,“冻手吗?伸进我衣服里暖一暖?马上到地方。”周嘉摇摇头,虽然被牵着,但蓝海把周嘉的手包在手里,不冷,被握着的地方甚至微微出汗。周嘉挣脱蓝海的手,他擡起两只手把蓝海的手握在手里,搓他的指关节,蓝海笑着把周嘉的手塞进兜里,果然没走几分钟就到宾馆了。周嘉跟在蓝海身後进了宾馆,上电梯,直到进屋了,周嘉才有真实感,是真的来蓝海家一起过年了。蓝海坐在床边,用手拍拍床,示意周嘉坐过来。周嘉扔下双肩包,脱下的大衣扔在椅子里,走到蓝海面前,跨坐在他腿上,面对面,周嘉耳朵异常的红,低声说:“我想你。”蓝海没有回他的话,回应他的是蓝海热切的亲吻,我也想你,想的浑身发疼,想你一直在身边,想一直爱你。周嘉感觉到了蓝海的想念,他的吻又深又重不容退让,蓝海一手握住周嘉的後脑,一手抱着周嘉的腰,加深这个吻,直到周嘉呼吸沉重,唇边水迹明显,蓝海挪开嘴唇,去吻周嘉的嘴角舔干净水迹,才退後一些,放过周嘉。周嘉的唇连带唇周一圈都红了,水润润的,抿了抿唇,蓝海又吻上来,亲不够,急切的吻带着啃咬,牙齿轻咬,有人牙关轻啓,柔软有力的舌像攻城略地的士兵一股脑地冲进来,在口腔中横冲直撞,一一舔过齿列,玩弄无力抵抗的舌,勾起缠绕,裹弄吸吮,恨不得将对面的人吃进肚子里,这样就可以一直不分开了。蓝海越想越被引诱着付诸行动,他扣住周嘉的後颈,不让人有逃跑的机会,一手抱着周嘉的腰,不让人掉下去。像是要把周嘉吃掉一样,蓝海咬了周嘉的上唇,下唇,又一同含住两瓣唇用力吮吸,後用牙齿碾磨,周嘉痛的想後退,又退不得,干脆不逃了,放弃了一般,和蓝海互相咬起了唇瓣,像两只飞蛾,尽情的肆意享受甜蜜又痛苦的吻。这一晚是飞蛾扑火般的情,爱,性,,事,抵死缠绵尽情倾诉思念,柔软洁白的床到坚硬的地板,湿淋淋的浴室到干硬的椅子,每一处都留下了周嘉呻,,吟的声音。周嘉感觉自己已经疯掉了,碰上蓝海就开始发疯,不想和他分开,想和他一直在一起,祈求上天听见他的愿望,给他一个机会。周嘉抱住身体上方的蓝海,亲吻他的唇,蓝海温柔的回应他。直到天际泛白,屋内声音才歇下来,蓝海抱着周嘉去浴室清理,周嘉微眯着眼,昏昏欲睡,等到两人都清理完,换上干净衣物才躺到床上。蓝海拿起手机看时间,还能睡三个小时,订好闹钟,关了手机,抱着身边人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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