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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猛地挣脱他的怀抱,像颗毛茸茸的炮弹一样撞向铁门,“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整个牢房都在晃动。那人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手里的针剂晃了晃。
就是现在!
陆野抓起墙角的碎石,用尽全身力气隔着栏杆掷出!石头精准地击中针管,“啪”的一声,玻璃碎裂,紫色液体洒在地上,瞬间冒出白色的烟雾,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你找死!”那人彻底暴怒,黑色的眼睛里涌出浓密的黑雾,整个人的身形都开始扭曲,“不知好歹的东西!”
下一秒,整条走廊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墙壁上渗出粘稠的黑色雾气,像融化的沥青,地面的裂缝再次张开,无数漆黑的藤蔓钻了出来——和之前的银纹藤蔓不同,这些藤蔓上布满了扭曲的人脸,五官模糊,发出凄厉的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你激怒了‘归墟核’!”那人尖叫着后退,声音里满是恐惧,“快停下!再这样下去,整个监狱都会变成心宁境的入口,我们都会被卷进去!”
陆野没时间管他,一把抱起受惊的阿毛,冲向牢房最里面的角落。黑雾已经弥漫到门口,那些人脸藤蔓在雾中疯狂舞动,离他越来越近。他能感觉到掌心的胎记烫得惊人,像是要烧穿皮肤,怀里的阿毛突然咬住他的衣领,朝着通风口的方向疯狂示意。
通风口!
陆野眼睛一亮,那是他之前为了给阿毛透气,偷偷撬开的缝隙,足够一个人钻进去。他抱着阿毛扑过去,用力扒开铁栅栏,黑雾已经缠住了他的脚踝,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往里钻。
“快走!”他低喝一声,把阿毛先塞了进去,自己紧随其后。
爬过狭窄的通风管道,身后的哀嚎声越来越远。陆野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直到听到外面传来狱警的哨声,才敢停下喘口气。阿毛趴在他肩头,用小舌头舔着他的脸颊,眼睛慢慢恢复了黑色。
他靠在冰冷的铁皮上,看着掌心发烫的胎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必须活下去。
不仅为了自己,为了找回记忆,更为了那朵在等待开
;花的星野花,为了那个在千里之外、手腕上有着相同胎记的女孩。
深夜的医务室里,伪装成医生的男人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他的半边脸已经被黑雾腐蚀,露出森白的骨头,却不敢伸手去碰。面前的通讯器屏幕亮着,映出他扭曲的五官。
“目标拒绝合作,已触发初级无面影反应,归墟核能量泄漏……”他艰难地汇报,声音里满是恐惧,“请求启动b计划,派遣‘红衣女子’介入抓捕!”
屏幕另一端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个温柔却冰冷的女声,像是浸了冰水的丝绸,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琴音尾调:
“不必。”
男人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大人,他要是跑了,高父那边……”
“让他逃。”女人轻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莫名的愉悦,“逃,才是轮回的开始。每一次逃离,都是为下一次重逢埋下伏笔。你以为第九次轮回的钥匙是什么?不是星髓,是他主动踏出的这一步。”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告诉高父,钥匙已经转动了。接下来,该让‘她’醒了。”
通讯瞬间切断,屏幕暗了下去。男人瘫坐在地上,冷汗浸湿了后背。他知道“她”是谁——那个被囚禁在镜湖底、沉睡了百年的女人,也是寻光会真正的掌控者。
窗外,雪花悄然飘落,无声无息地覆盖了监狱的屋顶。
江南沈府的花园里,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那片曾种着星野花的土地上,积雪突然微微隆起,一道极细的银纹藤蔓破土而出,在雪地里蜿蜒爬行,最终停在了一扇紧锁的房门前。
千里之外的医院病房里,沈星猛地从梦中惊醒。
她的心脏跳得飞快,手腕上的星形胎记烫得惊人,像是有团火在皮肤下燃烧。梦里的场景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陆野在黑暗的通风管道里爬行,身后是凄厉的哀嚎,一只毛茸茸的小猴子趴在他肩头,眼神焦急。
“陆野……”她下意识地低唤出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床头的琴谱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到最后一页。夹层里藏着的半片干枯花瓣不知何时掉了出来,此刻正渗出一滴鲜红的汁液,像血一样,缓缓滴落在泛黄的纸上。
汁液晕开,竟慢慢形成了一行字,墨迹鲜红,仿佛还带着温度:
“我在等你。”
沈星猛地攥紧拳头,胎记的热度越来越高,像是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呼唤。她掀开被子,不顾护士的阻拦,冲到窗边。窗外的天空中,一颗沉寂已久的星辰突然亮起,发出微弱却坚定的光。
她知道,陆野还活着。他们之间的羁绊,从来没有断过。
而这场跨越轮回的争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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