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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风死了,连骨髓都被吸干,还真是活该,哈哈哈哈……”
女人蜡黄的脸透出悲哀,她闭眼落泪,唇却不可抑地抽动,又哭又笑的模样有些瘆人。
孟宁胸腔起伏,她深深呼吸,指甲抠进掌心,用疼痛安抚情绪,将恐惧扼杀在喉头。
“我们必须立刻逃,否则离死不远了。”她甩开脚上的单只拖鞋,淡淡开口。
“哦?你倒是聪明,我怎幺没想到?”女人故作惊讶,扬声讥讽。
情绪在大起大落后,逐渐趋向麻木,孟宁见女人腿间有血,撕下睡裙一角,递过去。
“我叫孟宁,你叫什幺名字?”
“马兰兰。”女人睨她一眼,没拒绝,用碎布擦拭满是污浊秽液的私处,疼得连抽几口凉气。
“那个畜生,老娘要是能出去,绝对要将它碎尸万段……”
闻到一股异味,孟宁目光游移,发现马兰兰的两片阴唇发黑肿起,难以合拢,下体连腹部满是腥黄浊液,这模样,若再拖下去,恐怕会腐烂长蛆……
她皱起眉,走到杂物堆前,开始找寻,终于在满是尘埃的架子上找到一瓶标签模糊的药用酒精。
“这个给你。”
十分钟后,两人相互搀扶着,正式上路。
孟宁打量陋室内的废弃用具,满地针头、棉签和陈旧纸张,怎幺看都像上世纪的旧诊所,四周无窗,应该是在地下室。
“这里……是医院吗?”马兰兰一瘸一拐,感觉少女撑着自己身体的大半重量,她的态度软和不少。
“嗯,徐风说,离这医院不远处,就是游乐园,我们那天吃完饭准备打车,就被掳到这了……”
接受到这一讯息,孟宁点头,回忆一阵,开始烦恼,附近似乎都是烂尾楼,并没有住人,自己又没带手机,这可怎幺报警?
两人走到陋室尽头,发现电梯早不能用,金属门被扳弯,只剩一个黑洞洞的口,而一旁的楼梯也被铁闸门锁住,锁头巨大,锈迹斑斑,怪物早将她们唯一的后路断的干净,怎幺办?
孟宁捡起一根铁丝,打算撬锁,就听到眼前的狭窄楼道传来脚步声,不由一惊,怪物回来了!
她冷汗直冒,后退几步,朝马兰兰使了个眼色,蹑手蹑脚前行,试图找地方躲起。
“姐姐,是你吗?”一个童稚的声音响起,孟宁听了,愣在原处,望向铁闸门,巨大的疑问涌上脑海,他怎幺会在这里?
下一瞬,一张脸挤入铁栏,是小男孩。
此时的他双眼发黄,黑暗中如两盏幽火,直勾勾盯住二人,往日瘦小的脸也散发灰白磷光,透出诡异。
“是你——”马兰兰一瞧,怒从心中起,什幺恐惧也顾不得,要捡东西丢向小男孩。
“是他!当时我们喝了他给的东西,就站不稳也说不了话,被带来这里来了,他和那怪物绝对是一伙的。”
所有的疑点串联成线,孟宁心头堵塞,被愤怒和失望席卷,她盯住男孩,静静开口:“你一直帮你父亲狩猎,骗人上钩对不对?”
一般人看到妇孺为首的弱势群体,往往会放下戒备,又有谁知道,这孩童背后,正潜藏着一只巨大的恶魔。
“嗯。”男孩点头,面色平静,对罪行供认不讳,他的手扶住铁栏,垂眸道:“可是……我不知道,爸爸他连你都……都不放过,我明明没给你下标记的……”
不知为何,他的声线颤抖,带着一丝哭腔。
马兰兰听了,望向少女,一把推开她,恶心道:“你居然认识他?”
孟宁面色惨白,点了点头。
三人僵持一阵,陷入沉默。
“让我……带你们出去好不好?他不吃女人,现在……也不在这。”男孩率先打破沉默,他仰起脸,现出泪痕。
马兰兰一听,满眼不信,认为这是陷阱,骂道:“你就是老怪物生的小杂种!骗了一次还想来?当我是傻子,会再上当吗!?”
说完,她捡起一块砖,狠狠甩过去,这回准头极好,不偏不倚砸中男孩的额,霎时鲜血直流。
男孩像丝毫感受不到疼,双眼凝住孟宁的脸,一字一顿道:“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带你们出去。”
医院地下一层,长廊阴森空旷,窗户大多数破裂,随风开合,渗入丝丝月光。
男孩走在前头,他长耳耸立,背生薄翼,呈半兽化状,孟宁搀扶马兰兰,小心翼翼,步步跟随。
“真是怪物……”马兰兰嘟囔,注视男孩,眼含忌惮,这小怪物的伤不仅短时间痊愈,更轻而易举掰开闸门,将她们救出。
走廊两旁依次排有多个房间,黑洞洞的,仿佛有人站在角落,不停监视、窥探她们。
往日看过的恐怖片纷纷涌上脑海,画面无比鲜活,孟宁目不斜视,默念阿弥陀佛,贴着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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