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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望秋手背后,眼眸深沉自上而下看她:“原小小,你再说一遍。”
原小小被一巴掌打得脑袋发懵,脸上很快红肿,她尝出了嘴里有血腥味。
她抬眸,直视原望秋:“爹,我不愿成亲。”
在原望秋再次抬手前,原玉州上前拉住原望秋胳膊道:“爹,小小的确还小……”
“啪!”
冯贺打在原小小另一边脸上,他面无表情喊人,让把原小小关押至佛堂,没原望秋允许,谁也不准去探望。
原小小出去前各自行了礼,等到了佛堂,她跪在蒲团上时,背脊挺直,竟显傲骨。
冬葵作为她的贴身丫鬟,也被关押在此处,她见外面几个婆子的身影,小声道:“小姐,这会儿没人看,你坐这儿。”
原小小笑了笑,擦掉冬葵脸上害怕的泪:“无事,莫怕。”
冬葵不懂:“小姐为何不先糊弄了老爷夫郎,咱们再私底下商议也好。”
她抽噎几下,“老爷夫郎的心未免太狠,都把小姐的脸打成了什么样,竟也不给药,万一落疤可如何是好。”
原小小轻笑,牵扯到痛处,她反而认为真实,她没告诉冬葵,她存了几分心思,她认为,爹和小爹应不至于逼他走上绝路。
可事实再次狠狠打了她的脸,她被关在佛堂了一旬,除了每日一餐,便没了其他吃食。
冬葵刚十四,不是很能耐得住性子,每回有人来送饭时她眼巴巴望向门外。
这一日出乎意料的是,来送饭之人不是小爹身边的婆子,而是原玉州。
“哥。”原小小起身站时不太稳当,原玉州赶忙上前扶住,原小小抚开原玉州的手,再次端庄行了礼,“哥哥。”
原玉州把吃的递给冬葵,看原小小脸上快好的伤,连忙把袖口的药递过去:“这是我自己做的,晚些让冬葵给你擦擦。”
原小小接过,手指轻磨瓷白药瓶,抬眸问:“哥,爹和小爹如何说?”
原玉州愁眉苦脸,半晌后嘴边嘟囔:“小小,对不住,我没能……”
原小小轻嗤:“我以为爹和小爹总会为我考虑。”她把事情闹大,可得来的依旧是同一个答案。
她知道的,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可总想着,爹和小爹对她应有一丝温情。
原小小用力眨眼,把快流出来的泪憋回去:“哥,我何时能出去?”
原玉州皱紧了脸:“小爹的意思是成亲前你不可出佛堂。”
原小小手指顿了顿,毫无情绪的脸呆滞几瞬后她点头:“哥,等几日,你能不能再给我送饭,我和冬葵二人在这里,也实属无趣。”
原玉州喜欢原小小提要求,他连忙点头,小时俩人一块长大,小小总粘他,如今却有了疏离感,再次听到小小请求,原玉州哪儿有不应的。
·
过了几日,天气渐热,纪锦的二进院里有几棵槐树,现在开了花,正是吃的好时候,便让任盛源和任子安一块去摘着回来蒸着吃。
院里的阮乐正在画狗,如今各种山水他已掌握,开始慢慢画动物,动物比山水灵动,画法也就不太相同。
忽然间,他鼻子嗅了嗅,他闻到了蒜味,躺在他脚上睡觉的大饼也闻到味,不是肉,它翻了个身,继续睡。
槐花蒸好,纪锦给已去赌坊做工的应戾留了些,其他分了几个碗,又把蒜汁端到桌上,几人便当个零嘴把蒸好的槐花蘸蒜汁吃。
等晚些时候,应戾回来,阮乐忙上前去接,俩人一日未见,想对方的紧,但在外头,也只能拉拉手。
纪锦和任盛源最近不知在忙碌什么,晚饭没在这边吃,阮乐买了两碗面,和中午的蒸槐花一起吃。
应戾是六日前去的赌坊,当日去没见到店主,但因有店主文书,赌坊便留下应戾当打手。
而徐竹是七日前来了一趟,说明了他的耳疾已好,阮乐不太相信,只能私底下告诉徐小梅,往后徐竹要是有什么事,要及时过来告诉他。
吃过饭,洗了澡,刚躺床,应戾拿出千金图和百花露。
阮乐默默伸出一根手指头:“只准一次。”
应戾答应的极好,只是每次在他要攀至顶峰时停下,磨着他同意了再来一次。
翌日起来时,阮乐是扶着腰起的,应戾摸摸鼻子,在阮乐面前傻笑。
这一点也不应戾。
阮乐伸出的手到底没打出去,应戾给阮乐穿戴整齐,又束好墨发,俩人刚打开门,便遇到了一位主顾。
主顾问:“店里阮乐可在?”
应戾:“有何事?”
原玉州瞪圆了眼眸看“阮乐”,他实在想不出原小小是如何结识到这样的汉子,他撇撇嘴,不情不愿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过去:“我妹妹原小小让我捎给你。”
“阮乐”接过,反问他:“你还不走?”
原玉州被“阮乐”气得脑子冒烟,他大步回去,要不是昨晚小小托他把信捎出来,他才不会来这一趟。
他挺好奇信中内容,但小小提前说了他不能拆开,无奈只能按住好奇的心。
他特意自爆身份,本以为“阮乐”会邀请他同看,没成想竟被赶客。
他又想到今个那刺史府上要来纳采,想到那刺史庶子的模样,长得还没他好,小小如何看得上?!
一把灰里,阮乐可不知原玉州想法,他头一次收到别人给他的信,心里畅快不已,他拿过去信拆开,刚看一行,笑容顿住,而后脸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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