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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霜霜轻轻笑了笑,那笑意却没到眼底。
“毕竟谁也不想跟一个满身血污的人同行,传出去对沈总的声誉不好。”
她后退一步,准备关门。
门框在她背后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恰好落在沈慕言脚边,像道无形的界限。
“蛋糕您拿回去吧,”她看着那个被捏扁的盒子,“黑松露慕斯,沾了血就不好吃了。”
沈慕言的手猛地攥紧,蛋糕盒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他想解释自己不是怕血,只是看到那道伤口时,突然想起父亲当年倒在手术室门口的样子。
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防盗门缓缓合上的瞬间,宋霜霜听到自己心脏沉下去的声音。
就像小时候不小心摔碎了最喜欢的玻璃杯,明明知道已经无法挽回,却还是忍不住盯着地上的碎片发呆。
楼道里的声控灯不知何时灭了,沈慕言站在黑暗里,手里还提着那个变形的蛋糕盒。
他想起宋霜霜刚才的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再也没有昨日的害羞和慌乱。
门内,宋霜霜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
血珠落在地毯上,晕开越来越大的痕迹。
她抬手按住还在渗血的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不是因为疼,而是突然想起沈慕言说过,他最讨厌失控的场面。
原来在他眼里,她此刻的样子,和那些失控的、需要被处理掉的麻烦,并没有什么不同。
听到门外渐渐离去的脚步声,宋霜霜突然觉得有些疲惫。
她慢慢站起身,踩着自己的血脚印走向浴室,镜子里的女人满身狼藉。
却掩饰不住眼里的果绝。
水流哗哗地响,冲刷着皮肤上的血污,也冲散了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期待。
宋霜霜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没关系,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本就不该奢求太多。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冷水浇在身上时,心底某个角落却像被冻住了一样,冷得发疼。
……
过了好一会儿,宋霜霜整理我自己的身体和心情。
裹着浴袍走了出去。
手机在床头柜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顿了顿。
铃声响到第三遍时,她伸手按了静音。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刚好落在空荡荡的沙发上。
凌晨四点,宋霜霜换了身干净的米白色连衣裙,拿起包准备出门。
经过玄关时,瞥见鞋柜上那瓶他推荐的柑橘味香薰,她顿了顿,转身将它收进了储藏柜。
电梯在一楼停下,门打开的瞬间,她看到了站在楼道里的沈慕言。
他还是穿着那身烟灰色西装,只是领带松了些,眼底带着红血丝,手里提着的蛋糕盒边角有些磨损。
宋霜霜目不斜视地走出电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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