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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里刚登入银行软件,里面余额正常,但是显示银行卡已经被冻结,她正要询问客服怎么回事,就被强行按住。
“放手!别碰我。”她很厌烦地挣开,她抬手拍了拍前面座椅靠背,“王叔,停车。”
司机刚刚开出地库,闻言缓慢地靠边停车。
金序言疑惑:“怎么了?”
舒里冷冷说:“你下车,我有其他事。”
金序言感到荒谬,他还从来没有被女人赶下车过,以往哪一次不是他一不高兴就把女伴赶下车?
那些人想倒贴他他都懒得搭理,到舒里这里他反而成了挥之即去的玩意儿了。
金序言脸色冷了下来,提醒她:“舒里,刚才那些东西还是我买的单。”
“那又怎样?又不是我求你买的,怎么,穷得这么点钱都舍不得了?”
舒里翻了个白眼,对他的不在意丝毫不加掩饰。
金序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握紧手眼神阴鸷地扫过舒里纤细的手腕和脖颈,只要他用力随手就能把她死死按住,让她再也说不出这种刺耳的话,只能跪在地上向他求饶。
但是还有第三个人在。
金序言转头看了一眼前排舒里的司机,松开手挤出笑容:“好,那你今天先忙,我下次来找你玩。”
金序言下车,车门自动关上,驶离时带起一阵尾气,金序言谩骂几句往后退。
舒里无暇顾及金序言,她回到江水岚岸,连续查了几张银行卡,全部都被停卡冻结。
一种未知的恐慌席卷了她的身体。
舒里有些神经质地尝试用卡付款,一次次收到付款失败的信息。
微信余额里有40万没有被冻结,舒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立马给舒岳西打电话,不接,又给汪曼打,还是杳无音讯。
看到上一次的通话记录,他们竟然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联系了,舒里呼出的气越来越急促,低头拼命地翻联系人列表,找出秘书的电话,也没有人接。
直到最后她打给舒岳西的私人律师,终于有人理会她。
“我爸妈他们怎么了?为什么都不接我电话?!”她慌张地质问,一股脑全都说出来,“我的银行卡也全都被冻结了,公司出事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律师出声安抚她:“舒小姐,你先别急,公司现在确实出现了问题。”
自己的猜测得到验证,舒里的腿一下子就软了,跌坐在沙发上:“什么问题,我爸妈呢?!不能解决吗!”
律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告诉她残酷的事实:“舒总和汪总现在被拘留在北京进行强制措施。”
舒里难以置信,宛如晴天霹雳:“拘留?为什么会拘留?他们犯法了?”
“岳泰地产之前积累了大量的债务,现在资金链彻底断裂,很多正在建造的地产项目被迫停摆,现在被起诉清算。”
舒里听得云里雾里:“债务?我们欠了很多钱吗?我爸爸不是说他们去国外签了一笔很大的单子吗?”
律师长叹一口气:“那是个国际诈骗集团,我们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舒总本来想用这个项目的资金来填补国内的窟窿,结果心急被骗,不仅又赔进去一部分资金,国内的债务也彻底还不上了,现在已经立案调查,但是岳泰即将宣布破产,所有资产也被冻结正在清算。”
舒里呆坐在沙发上,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沙发上。
律师的声音继续从冰冷的机器里传来:“目前还没有完全清算结束,但是属于舒总和汪总名下的固定资产未来会被查封。你名下的暂时不受影响。”
“那,那我的信托呢?”她还有一个在瑞士的信托账户,是舒岳西特地为她开设的,这几年在里面注了很多钱。
“法院目前认定为欺诈性财产转移,因为资产受益人是直系亲属,后续依旧用于偿还债务。”
舒里说不出话来,大脑都停滞了,明明开着暖气,身体却一阵阵发寒。
“舒里,你别担心,我现在就在□□你爸爸妈妈处理官司的问题,他们不会被拘留很久,过几天就出来了。他们就想让你在申城好好念书,你爸爸妈妈他们被捕得突然,当时没能和你联系,后来又怕你担心,就一直瞒着没告诉你,你别怪他们。”
舒里抬头看向天花板,努力分辨周围的环境,确认这是真实的世界而不是在做梦。
但是天花板上吊挂的欧式水晶灯依旧璀璨闪亮,颗颗分明,周围的墙壁雪白,早上花艺师刚来家里插完这周的鲜花,玄关还堆放着十几个没有动过的购物袋,脚边的黑色懒人沙发是她上周刚从买手店购置的克罗心联名款,要15万。
舒里不明白怎么了?他们家这么有钱,怎么会突然就破产,就欠了很多债务,就被起诉被拘留。
电话那边律师喂了两声没有得到回应,于是开口安抚:“你家里的其他事舒总已经联系了专业的团队在处理,老宅那边的房产已经被查封,里面重要的东西都提前搬走了。”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爸爸妈妈?”舒里哽咽着问。
律师说:“现在还不确定时间,还需要在北京接受调查,之后会调回申城继续打官司。你暂时不要过来,后面有机会可以让你和他们通话。”
舒里点点头,律师把一些注意事项和文件发给她,让她尽快保存她名下的财产不受冻结,安抚了几句挂断电话。
舒里一个文件都没点开,她还没有坚强到刚得知自己家里破产欠债、父母被捕入狱就立马振作起来处理财产。
她手脚冰凉地窝在沙发里,住家阿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煮了鸡汤端过来,询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舒里把头埋在枕头里,不愿意接受现实。
眼泪很快打湿了柔软的枕头,她耸动的肩膀让咖啡豆感到不安,跳到沙发上用湿润的鼻尖拱着舒里。
“小姐,你怎么了?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阿姨小心翼翼地询问。
舒里抬起头猛地呼吸一口,满脸的泪痕把阿姨吓了一跳。
“阿姨,我们家雇不起你了,你走吧。”舒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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