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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夫人听了那句“我手持钢鞭把你打”,登时羞得满面绯红。
程英心中雪亮,暗道:“这‘龙虎斗’唱的,莫非便是他与李莫愁?龙争虎斗,再斗出个孩子来不成?”忍不住啐道:“别唱了!”
易逐云只嘻嘻一笑。二位夫人方才那点郁气,竟被他这一闹,消去大半。
回到指挥所,易逐云敛起笑容,神色肃然,召集一众将校、幕僚并账房先生,密议军机。议毕,又出帐巡营,程英、绿萼随侍在侧。
他遍历各营,连火头军的灶房也走了一遭,见士卒伙食中竟添了许多肉食,微微颔首。
到晚,城中街道上,传令兵纵马飞驰,呼喝之声不绝。蓦地里,全城战鼓齐鸣,声如雷鸣,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比先前几番大战,更甚百倍。
易逐云与李桢同登最高那座土堡,但见城中秩序井然,丝毫不乱,二人相视一笑。
那一通鼓响,约莫一盏茶时分方歇。隔得一炷香功夫,战鼓复鸣,如此循环往复。
正此时,付镇岳登台禀报:“红袄军似有撤军之意!”
易逐云与李桢同时皱眉,均想:“是真撤,还是诈退?”
付镇岳又道:“红袄军大营前的拒马木桩已撤,正在收卷帐篷。”
李桢冷笑道:“昨日大都督于阵前折辱李璮,那厮年轻气盛、性如烈火,岂能忍下这口气?此必是诱敌之计!”
易逐云颔首,沉吟片刻,对付镇岳低声吩咐如此如此。
付镇岳抱拳应道:“得令!”
易逐云道:“李璮若遣人出战,你只管佯败而走。孟清棠率一营骑兵接应你等,不可与敌交战。待他回营,你便又率部骂阵!”
付镇岳闻言,脸上露出奸诈笑容,当下领命退下。
邯郸城中擂鼓呐喊,动静之大,开战以来从未有过。探马早已一拨拨飞报忽必烈大帐。
城中每擂鼓一通,便有一拨探骑来报。
忽必烈心下寻思:“这叛贼还说要休战数日,今日既未交锋,莫非今夜便要趁机突围?”
当下传令各营严加戒备,防备易逐云偷营。又召集谋臣猛将,问道:“邯郸城中战鼓已响过四通,这叛贼今夜究竟意欲何为?是真突围,还是欲战?亦或虚张声势,行那偷营勾当?尔等有何高见?”
帐中众将佐幕僚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刘秉忠出列道:“依属下之见,叛贼此番动静,意在突围。”
一旁有数人附和。
忽必烈却沉吟半晌,方道:“叛贼若真要突围,何故弄出这等响动?悄悄行事,岂不更好?”
此言一出,众人都觉有理。
刘秉忠暗忖:敌军这般大张旗鼓,突围反倒更难。易逐云绝非蠢人,断不会如此自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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