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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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7章 倒计时（第1页）

泽尼看了好一会儿那些不断冒出来的诡怪，觉得自己应该找点什么事来做。

他一直盯着那些东西，只会让自己的心情越来越紧张，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按下了小灵通的按钮，想和休斯说几句话，随便聊点什么，让气氛不那么沉闷，他刚要开口，忽然注意到下面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那些飞行诡怪原本都在朝着前线方向飞行，姿态相当散漫，像是被某种本能驱使着前进，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它们全都停住了，那些大大小小的黑色身影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齐刷刷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泽尼看不清那些怪物的面孔，距离太远了，只能看到一个个黑色的轮廓悬在天幕上，但他能感觉到有很多视线正在从下方投射上来，落在他的飞轮上，那种感觉非常清晰，像是被一群猎人同时盯上了一样，让他的后背微微凉。

他不再想聊天的事了，连忙在接通的频道里压低声音说道“休斯，下面那些东西好像注意到我们了。”

无线电里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休斯含糊的回答“看到了……它们没动，只是在看。”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泽尼的手指握紧了操作舵，他看了一眼仪表盘旁边的怀表，距离十点整还有二十五分钟，二十五分钟，在这群虎视眈眈的飞行诡怪上空盘旋二十五分钟，每一秒都会像是被拉长了一样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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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空间这边，时间已经来到了九点五十分，一切准备都已就绪。

那座沉重的金属台子被安放在一片开阔的空地中央，台子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凹槽和符文，像是一块被精心雕刻过的巨石。

一根成人胳膊粗的魔导能源线缆突兀地从台子的底座延伸出来，连接到不远处一座临时搭建的能源塔上，线缆的外皮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智慧之书被放置在了台子正中央的凹槽里，那本金属封面的书安静地躺在那里，书页紧合，看不出任何异常，如果没有人介绍，路过的人大概会以为这只是某个古代遗迹中出土的文物，正在等待研究人员的鉴定。

周围人头攒动，希琳也冒着风险来到了现场，她穿着红绿格子的不符合礼仪的猎服，坐在人群前方的一块稍微高一些的空地上，目光一直落在那座台子上。

没有布置任何隆重的场面，没有红毯没有旗帜，也没有仪仗队，现在是生死攸关的时刻，不管是女皇本人还是其他所有人都没有心思去搞那些形式上的东西。

在不远处，几名通讯员还在不断地试图和里空间取得联系，通讯链路很不稳定，时断时续，但每隔几分钟就能收到一段可读的消息。

每一张抄送过来的纸条都被迅送到了欧瑞克手中，他没有让这些纸条传到女皇陛下面前，这不是她和伊安乐芙大公现在需要担心的事情，但欧瑞克自己看了每一张纸条的内容，并且看得很认真。

纸条上的消息一条比一条沉重。

里空间诡怪的进攻力度再次增大，防线已经被突破了好几处缺口，大量战士在坚守阵地的过程中阵亡，剩下的不到一万名士兵正在第二道防线上拼命坚持，就连卡尔他们那些高级指挥官都已经带着自己的警卫人员冲上了前线。

他们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扛住，扛到那个关键时间的到来，英灵城那边的情况也不太好，但具体如何，通讯里说得断断续续，没办法拼凑出完整的图景。

另外还有一个让人揪心的情况，自从那两架携带太阳王之锤的飞轮出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收到过来自泽尼和休斯的任何消息，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到达了大裂缝上空，是否按照计划在同步等待。

唯一可以称得上好消息的是，在这里，那些通天贯地的黑色巨臂停止了对城市的攻击，也许是它们现自己的攻击无法击穿防御塔的屏障，那八条胳膊停止了拍击，就那么直愣愣地矗立在天地之间。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给无数居民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迫感，但经历过之前被防御塔成功阻挡的攻击之后，大多数民众还是比较乐观的，不少城镇里甚至有人走上街头，看着那些静止不动的巨臂互相交谈着，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九点五十七分。

又一张抄送的纸条被递到了欧瑞克手中，他展开那张薄薄的纸，目光扫过上面简短的文字，眼神微微凝滞了片刻，纸上的字不多，是用铅笔快写下的战报。

然而内容却清晰而冰冷伊里奇、詹姆斯、巴朗等霍尔普高级指挥官阵亡，那些名字欧瑞克都很熟悉，他们是霍尔普安民军刚成立的时候就在的人，是第一批跟着他走到今天的老部下。

他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几秒钟，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把那张纸团揉作一团，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瑟娜瑞媞坐在他旁边，她没有看到纸上写的是什么，但她看到了欧瑞克的表情，那张极力维持着平静的脸上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她也看到了他那只握着纸团的手，手指在用力地握紧，她伸出手握住了欧瑞克那只微微颤的手，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握着。

欧瑞克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然后重新把目光投向了前方的那座台子。

九点五十九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空地上安静得几乎能听到风吹过草叶的声音，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那座台子上，集中在那本安静躺着的金属书上。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不再重要了，那顶天立地的巨臂不重要了，远处隐约传来的骚动和呼喊不重要了，所有人的眼里只有那座台子和那本书，那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书即将出一个信号，一个跨越空间、跨越某种界限的信号。

智慧之书其实想在这个时候说点什么，作为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它感受到了周围那些目光的重量，那种被无数双眼睛同时注视着的压力让它体会到了一种可以被称之为‘紧张’的情绪。

它构思了几句可以用来缓解气氛的话，但最终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关键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在这种时刻说俏皮话好像不太合适，它选择了沉默，安静地等待。

“还有三十秒。”负责记录的一名研究员开始报时，他的声音不算大，但在安静的空地上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攥起了拳头，天气并不热，甚至还有些凉意，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自己额头上正在渗出汗珠，衣服好像都变得有些黏糊糊地贴在身上，但没有人去在意。

“十。”

“九。”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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