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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别急着拒了我,我本身还拿一份租子呢,姐姐难不成忘了?”“你们两个也别推来推去的了,要我说,禾姐姐这话倒也不假,王姐姐日日陪在院子中,一刻也不得闲,风吹日晒最是辛苦。但是这房子是禾姐姐出的,主意也是禾姐姐想的,不如就将这让出来的一成一分为二,两位姐姐各拿一半,可好?”“我看行,咱们两个也别推来推去的,我看着是累,可跟我在肉铺上时,可清闲许多了。”王猛女丝毫不觉得花容说的什么风吹日晒有多累,比起她这些年抡起又砍下的斩骨刀,实在轻松多了。苏禾被这两人说的摇头无奈笑了笑,只得应下,又道:“我以后出入只怕是要更不方便了,索性,我教的络子,她们也学了七八分,也够用了。”“怎么?那院子里有人为难你?”王猛女立马皱眉看着苏禾,这才多久?“倒也算不上,且看日后吧。”苏禾含笑,不再多说了,花容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些心疼。这位都头的大名,实在如雷贯耳,但愿将来禾姐姐能平安顺遂,一生无虞。苏禾将薄薄的两张银票叠好放在贴身的荷包里,又拎着空匣子出了屋子,距离小北屋约十步,秋桂垂手站定,大力倒是欢欢喜喜的看着荷包络子,挨个拿起来比量,来喜儿因不方便,只守在灶房门口,眼睛盯着小北屋。秋桂见人出来,忙上前接过匣子,又朝着人群里喊了一声:“大力。”大力放下手上的荷包,急忙跑回了苏禾身边,欢喜道:“娘子这里的东西可真好看。难怪来的人这样多。”“偏你嘴甜,咱们今儿去一趟你最爱的那家甜果铺子?买一包——”苏禾笑眯眯的看着大力。“糖渍梅子!”大力顺口接上,这家还是她无意间发现的,觉得十分好吃,便散称了半包,带回杨柳胡同同娘子和秋桂一起吃,三人都极喜欢这口。来喜儿先是绕去了甜果铺子,秋桂各色果子都捡了些,一并称了,这才转道家去。苏禾带着帷帽从前院角门进,又想到王猛女今儿说的话,便拿了一包果子,放到前院书房里,当是谢礼了。才走近,正欲开门时,就听见里面传来来福儿的声音,带着些喜意:“爷,扬州通判府的五姑娘亲自给你书信一封,约莫是为了两家婚事。”苏禾顿住了叩门的手,嘲讽一笑。庄引鹤接过信封,翻……庄引鹤接过信封,翻过面看到火漆封缄,封口处还加盖印章,上书“郎君亲启”,便随手丢在了书桌上,看着来福儿道:“这信,谁替她送来的?”“小的看来人衣着,估摸着是管事。”来福儿愈发恭敬了,爷的脸色有些难看,没有半点喜色。“直接送到了杨柳胡同?”庄引鹤这话问的没头没脑。来福儿一瞬间明白了自家爷的意思,只稍微抬起了头,眼神盯着书桌前的空地,道:“是,小的问过了送信的人,说是唯恐误了主家姑娘交办的差事,日夜兼程,才到了清安县便直奔咱们这儿来了。”“哼!还真是有手段。”庄引鹤皱着眉头,脸上尽是厌恶之色,拿了信纸,冷笑着写了几个字,将信纸封好,从书桌后绕了出来,将两份信一起递给了来福儿,吩咐道:“去找个人,将这两份信一起亲自送到我母亲手上。”“是,只是爷,宋五姑娘是有什么问题吗?”来福儿跟在庄引鹤身边多年,这位爷对小女娘向来不是苛责的,何况还是要谈婚论嫁的女娘。“谁告诉她,我住这儿了?”庄引鹤的眼中带着冷意,一进清安县,不跑衙门打听?不跑县尉府?跑这儿来了,还真是没少打听,是聪明,可惜他一向不喜欢自作主张的女娘,不守规矩。“小的疏忽了。”得,这宋五娘子还有戏没戏可真难说。等到庄母拿到这两份信时,一脸纳闷,亲自拆了庄引鹤写的那份,信上先是问安,然后便道:宋五姑娘亲自书信一封送到清安县,闺阁女儿家的东西,我实在不便看,又不能贸然交给旁人,只能请母亲代为处理。不过三两行,庄母一眼扫过便都看完了,有些不悦,重重将信纸拍在了炕桌上,倒是惊着身边伺候的陪嫁嬷嬷了,小心翼翼道:“夫人这是怎么了?三爷信上说什么了?您还动上气了?”“你自己看!”庄母闭了闭眼,顺了顺胸口堵住的气,她儿子的意思不就是这姑娘规矩不好么。两家不过才通气,“三书六礼”一样没走,这宋五姑娘一封信就送到了她儿子那去,这原也没什么,可她这儿子不买账呀。陪嫁嬷嬷拿起信纸,扫了一眼,放下犹豫道:“三爷这是看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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