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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宛金还是这个小团体里的重要成员,近期她入了逍遥派,已许久不同他们来往了,很是惹了衆人的眼馋,但各人有命,谁让就一个尹默,宫里还有秋俞镇着,没人敢动她的歪心思。
凭什麽别人遇到的都是好的?不说宛金,她是个例外,就说其他人,他们主子也是知书识礼通人情的,怎麽就自己偏生倒霉,遇到个柳延世?小新子很不平衡,积怨成疾,终于在某一天抓了个错漏,揭发有功。
柳延世也是个浑的,喝了点酒,嘴上便没了把门,出口成章,吟出一篇檄文,直接攻讨当今圣上,诉说许多怨怼。
茍全大半辈子,临了了却不得善终,很是让人唏嘘。
宛金却评此人为蠢蛋一枚,认不清时局,管不住自己,害人又害己。
监里刚出了这事,风声有些紧,各人都得收敛些,她暂时就不能出去了。
懒懒干活,宛金瞅着光亮的窗户出神,电光火闪间,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立刻扔下手里的东西,跑去书房,质问尹默。
“你这段时间放任我为所欲为,是不是揣着坏水,就想支开我,你好暗渡陈仓!”
自觉被人当了傻子玩,宛金太过愤怒,一时冲动,竟口不择言。
尹默被问得一愣,还没做出回应,只听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放肆!”
宛金回头一看,竟是秋俞,“阿萨?你怎麽来这儿了?”
秋俞不答,却是喝令她跪下。
宛金二话不说,直直朝她跪下,随後问道:“为什麽?”
秋俞走进屋,眼神一指尹默,纠正道:“不是跪我,跪她。”
“凭什麽!”宛金不服,但在秋俞的眼神威压下,还是不情不愿转过了身。
“道歉。”秋俞再示意。
宛金咬咬牙,叩头请罪,不走心地来了句“奴婢知错”。
见她不诚恳,秋俞还待发作,被尹默劝住。
回手搭住尹默,秋俞看着她,感慨道:“倾文……好久不见。”
翻过秋俞的手,尹默在她手心轻画几笔,“我已经不叫倾文了。”
二人就着窗边小榻坐下,宛金还在地上跪着,也不等她们发话,便自己免了自己的罚,起身出屋,片刻後端来茶水,恭敬奉上。
知她这是在讨饶,秋俞无奈叹口气,“不管静川待你如何好,按规矩,她是主你是奴,方才那些话你觉得合适吗?若被别人听见,治你个刁奴欺主的不敬之罪,你该当如何?”
撅着嘴,宛金恹恹道:“知道了,我以後注意就是。”
看她一眼,秋俞眉头夹杂着些许烦愁,在宫里听说了柳延世的事,担心不已,急急告假出来,进门就碰上这不省心的又在惹祸。
不耐见宛金那张总是知错不改的厚脸皮,秋俞将人赶出屋,让她去院门口守着,别让外人进来。
此次出宫时间紧,还有许多话要说,门一关,秋俞便打开了话匣子,不吐不快,“我真不想管她,不管怎麽教,半点长进没有,倒累了你,还要屈尊迁就她。”
尹默宽慰道:“我同你交好,也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就着家中小妹,哪儿说得上屈尊不屈尊这话。其实她也是真性情,只是这性子在宫里怕是不容易,这些年你照顾了她很多吧。”
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语中的,知道有人懂自己,秋俞忍不住心酸,“所以我一直没给她挪窝,不让她牵涉太多,算是护着她,不被宫里的心计给吃了。我这般良苦用心,却背上刻薄的骂名。”
……
宛金一个人守在门口,不知道秋俞为什麽让自己这样做,很想去听二人的墙角,却又不敢。
自从阿哥去世以後,秋俞这个嫂嫂便成了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也是唯一的寄托,让她不至于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当个无根浮萍,所以她愿意听秋俞的话,从不违逆。
等得百无聊赖,眼瞅着太阳都西斜了,屋内二人才终于出来。
宛金迅速凑上前,一眼便瞧见了秋俞红肿的眼眶,刚要问,被捷足先登了,秋俞率先开口,“今天下午我同你在屋里拉家常,静川始终都待在书房里,没和我见过面,要是有人问,你就这样说,明白吗?”
宛金不明白为什麽,但点点头,表示知道,再准备开口,想问问红眼睛的事,没成想秋俞直接略过她,紧着步子走了。
被忽视,宛金心里受了点小伤,然後迅速自愈,秋俞虽然走了,但这儿还站着个呢。
问尹默这一下午都聊了什麽,被搪塞过去,再问秋俞为什麽哭了,又被敷衍过去,这是人家俩人的秘密。
宛金有些拈酸吃醋,但也无法,只得退一步,“那你总要告诉我最後那件事吧,为什麽不能说你和我阿萨认识?”
因着秋俞的关系,宛金竟厚脸皮地给自己擡了个位,在尹默面前不用敬称,直言你我,实在有些莽撞无礼。
但尹默不介意,只认真回答她的问题,“秋俞是我的救命恩人,但那时两族相争,两国水火不容,她救我有通敌的嫌疑。时移世易,现在虽讲究汉满一家,但当年之事终究不好外道。”
宛金了然,终于知道那镯子是怎麽到秋俞手里的了,“那我阿萨今儿是拿我当由头了,她想见的是你?”
“是,也不是。”
“那柳延世的事呢,我误会你了?”
“是。我明白皇上安排你的意思,既是震慑,也是监视,但都不用,我受诏修史,从来不欲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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